“……什麼啊!”
鍾曼發出了不滿意的批評,可她的聲音其實是打顫的,而且嗓子發乾。
她有點暈血。
鍾曼下意識下拉介面,看主樓下方的留言,一眼掃過,其實都還是一些“真的假的”、“天啊”之類毫無意義的字眼兒,但後面的她都是刻意浮光掠影,不願或者說不敢看得太細,生怕會有更糟糕的留言內容出來。
這樣堪稱“大失態”的行為,持續了約半分鐘,直到她拉到了帖子的結尾處,看到有人引用了帖子前面“新發現殺人犯一隻,已報警”的字句,對其激烈反應,她才猛醒過來。
剛要掉回頭去,看具體情況,又看到了孜然面兒的新發言。
出乎意料,這個一直試圖為瑞雯拉住每一個粉絲的管理員小妹,此時此刻,態度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強硬:
“你都不看場合嗎?你都不看體型對比嗎?
“難道那時候倒地抽搐的是瑞雯小姐姐,才是正義?
“難道瑞雯小姐姐要在接下來的什麼獸王戰、裁決戰裡倒下;在這個毫無人性的格鬥場裡默默死掉,才合你的心意?
“我今天
掛著你,就是要等警察叔叔的認定。我相信瑞雯小姐姐肯定是接受了最嚴格、最規範的認定,現在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陽光下——她出現在我們面前,本身就是正義的一部分!”
鍾曼盯著孜然面兒的留言,很想習慣性地評價兩句,卻發現什麼都沒有這份強烈而鮮明的立場來得管用。
她調整一下呼吸,跳轉到管理員頻道里面,想和孜然面兒討論接下來的應急方案,卻看到,剛以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震懾一時的孜然面兒,此時又在頻道里滿屏亂跳:
“怎麼辦?怎麼辦?我是不是說得太滿了?”
“……”
鍾曼果斷又切換了頁面,這次她找到田啟的聯絡號,直接發了有關帖子和短影片的連結過去:
“告訴瑞雯團隊,必須馬上做出應對。”
對面倒是秒回,可是態度上就有點兒不對稱了:“這個啊……我知道,沒什麼事兒吧?”
“啊哈?”
“一個失憶的、淪為未成年角鬥士的女孩兒,在那麼個鬼地方,為了糾正自己的命運,奮力搏殺,有什麼不對?說破天去,都是咱們有理啊!”
鍾曼沒理會“咱們”這種詞彙用法,現在她也是發現一根救命稻草,就不願撒手,追著確定:
“真是這樣嗎?”
“那是,瑞雯去年底才被羅南家裡收養,以前真的好悽慘的——想想吧,她是去年秋天,被羅南從那個地下格鬥場裡救出來,可年底才辦了收養手續,為啥啊?不就是當時受傷很重,昏迷了兩個多月嗎?”
“天……你知道的很清楚?”
“嗯,也不算吧。主要是上回,SCA要求補充資料,竹竿哥過來辦手續,恰好俊平哥不在,是我負責接待的,跟著跑了一圈兒,才算清楚了一些,以前只是零零碎碎聽到點兒。”
鍾曼對什麼“哥”都不感興趣,就催田啟:“那就趕緊上網發帖公關,以正視聽啊!”
“怎麼說呢,曼姐啊,我覺得你太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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