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羅南再看空蕩蕩的醫療區廊道,就有了另外一種認知。
“蟠魔”“燈塔”“夢神孽”三個大君級強敵,同時壓迫在這個狹小的區域戰場上,可以想見,未來送下來的重傷員只多不少,甚至會成為戰場的主流。而小行星主基地配備的、能夠治療這類傷員的高階醫官,則已經捉襟見肘了,後續只會更加狼狽。
超負荷的醫療區,體現的正是超負荷的前線,乃至於整個區域戰場。
純大君,那位溫和敦厚的戰區長官,真能抗得住嗎?
向儕醫官把羅南領到地方,再說幾句,也不可避免被人叫去幫忙。
羅南還想幫把手,卻被向儕醫官推回來,說他是外行,且馬上要去開會,摻和到醫療事務中,可能只做半截反而不好。
他只好坐在狹小的休息室裡等待,幸好沒多久,會診完的藍鏃教授回來了。
藍鏃教授明顯神情疲憊,狀態比剛來主基地的時候要差上不少。想他也結束“消殺”沒多久,就被請去幫忙,時間不長卻累成這樣,應該不是普通的會診,可能還親自上手。
羅南不好意思多問,也覺得他現在到這裡,實在是有點添亂的意思,就三言兩句,將鍾賀調他到那邊後勤組的事交代清楚——此前他們在通訊頻道中也溝透過,當面再講,主要還是禮貌問題。
藍鏃教授仍然是一貫的態度:“戰場情形瞬息萬變,咱們這些人都是被調來調去,不管在哪裡,能發揮自身的價值就是最好……嗯,確定去哪裡了嗎?”
羅南搖頭:“鍾校官沒說。”
“我這兩天倒是打聽一下,大機率是前委一局。因為那位鍾賀校官,目前就在一局執行處。”
“一局?”
“嗯,就是純大君直管的一局。”
“純大君?”
羅南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與純大君簡短的交流,以及讓他頗是受益的“我”字音。
這份經歷,與鍾賀後來主動找上門,有關係嗎?
藍鏃教授知道他的想法,卻是先給他打預防針:“不管是調入,還是暫時借調幫忙,一局總體上還是要比其他幾個局更吃力的,而且關係格外重大,你務必要量力而行,謹慎為之。”
“是,謝謝教授。”
藍鏃教授是真的忙,眼瞅著又有會診安排,這場“消殺”眼瞅著要變成“飛刀”了。
羅南不好打擾,便提出告辭,可臨出門心中卻是一動:“教授,有件事想請您幫忙。因為在前線還有一些戰友,現在都聯絡不上,如果有轉運到這邊來的……”
藍鏃教授不等他說完,就爽快答應:“你列個名單,寫清楚單位,萬一有的話,我會及時通知你。”
羅南就寫了機動五連和七營營部這兩個他待過的單位。想了想,又將鹹竹、樂佐、陶顯這些人名寫上,從通訊頻道發過去。
藍鏃教授這些事情見多了,就安慰道:“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如今前線輪換也開始了,其他渠道你也可以打問一下……唔,等一下。”
羅南頭皮一緊:“教授?”
藍鏃教授抬頭看他一眼,輕聲道:“上面的人名,我沒有印象,不過今天會診的那位,好像就是原暫三旅七營的主官,一個苦樹人,好像叫……”
“喬舒尉官!”
“對,喬舒,他送進來也有快十天了,由於傷勢過重,且年齡老大,現在狀態持續下滑,主基地這邊很難做更高階的手術,所以大機率會將他和其他一些類似情況的傷員,一起送回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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