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正因為如此,他沒看懂羅南的做法,既然如此,直接就問:“你還玩牌呢?”
羅南“嗯”了聲:“資訊裝備處大部分人沒過來,那些人先給排除掉,最大限度接近周邊區域人員的真實情況。”
“你好像說過……不過,這裡也不光是資訊裝備處的人吧,咱們,還有那位升羽校官,都是動態變化的。”
其實向儕醫官真正想說的更簡潔:再沉迷下去了你沒治了!
不管怎樣,向儕醫官沒法和“羅手辦”進行相關領域的深入溝通,他相信羅南這樣的天才人物肯定會有其獨特的思維方式,可是他更相信:
當下這種微妙似又不妙的局面,大家還是要專心致志考慮怎麼解決。
雖然在場的大部分人,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羅南應該不會忽略掉吧?
向儕醫官對羅南還是挺有信心的,可看到這傢伙掌心中快速變幻的光影,忍不住在私人頻道里發了資訊:“注意,某人以前很內斂的,也不大說話。”
羅南往他這邊看了眼,微幅點頭。
也是此刻,向儕醫官指向的“某人”,看了眼鐵柱子般杵在旁邊的披甲巨人,頗是疑惑:“你怎麼還不走?”
升羽校官呵呵:“託你的福,臨時防守組的戰線拉得太開了,要梳理一下。”
“我的保證始終有效。”
宿衡校官冷冷回應一句,好像回到了人們最熟悉的狀態裡,但下一刻,他就重重拍擊流動指揮車的前端裝甲,對著他手底下的人咆哮:
“看看我身邊的突擊隊長,一個舉著炮筒衝鋒的苦樹人,連他都在懷疑你們的戰時維修能力,甚至都要杵在這兒盯出一個結果……所以你們,當然還有我,過去四個小時在搞什麼!”
確如向儕醫官所說,平日裡的宿衡校官,是個相對內斂的技術流,或許有些冷硬,但絕不粗暴。所以當他用這種方式,對此前幾個小時的工作表達嚴重不滿時,現場大部分人都給嚇到了。
幸好,宿衡校官看上去除了心情糟糕,理智什麼的都還在,他仍然用力拍擊車輛裝甲,卻不再吐露那些情緒化的東西……至少並不完全是:
“目前甲板修復先放放,出擊區變更也沒什麼,破破爛爛的照樣能用。可這一兜子破爛裡面,只有光軌傳輸,沒得拖延了。所以,就從三層丙-1出口開始,讓身邊這個木頭樁子明白,他們不用擔心光著屁股對外輸出……“
在含光星系有一個常識:
沒有“璇晶陣列”加持,高烈度的戰鬥多半是窒息死亡前的絕望抽搐;
而如果期間加持中斷,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息,孽毒無孔不入的滲透會讓你的窒息體驗變得更加漫長。
所以,遠離基地作戰的隊伍,時刻都連結著“火種”——來自“璇晶陣列”的某種“分身”。
所以,從空天母艦出擊到外邊孽毒活體和域外種肆虐的強勢孽毒環境中,哪怕那裡有“役光神鳥”加持作用,這邊也需要“璇晶陣列”這個前置環境做好巢狀對接,儘可能平滑實現場景和加持模式的轉化,避免被孽毒趁虛而入。
而要做到這種巢狀銜接,遍佈空天母艦各個區域的傳輸光軌,就要儘可能地保持完整,最起碼也要重點保證幾個重點區域的結構支撐。
宿衡校官說的不好聽,但他沒有錯。
想來,哪怕是被迫從上三層甲板撤退,他腦子裡面也在持續考慮這個問題。
當然,身為小行星戰場最優秀的技術軍官之一,宿衡校官要說的不只是目標和方向,還有更多的技術細節。
接下來,宿衡校官身前鋪開了一片投影工作區。上面顯示出目前空天母艦上四層甲板即時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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