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警衛啞然無語: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理所當然的麼?
為人“釋疑解惑”不需要消耗腦力,羅南雖是又拉開了些距離,避免給內衛部隊和工程技術人員添亂,卻也一直注視仆倒在甲板上的“疑似活屍”。
他在中繼站的時候,就聽梁廬講過:孽毒不是毒素,也不是活物,而是惡劣且毀滅性的規則和環境。
那哥們兒還信誓旦旦地講:孽毒活體這個概念中,最不要理會的就是“活”。
便是到如今,梁廬這番說辭也沒什麼大問題。
只有一點,剛剛學會“大通意”的羅南,已經可以“傾聽”小行星及周邊星域的“聲息底色”,而“大通意”瞄準的目標,就是生靈活物。
源自古神威能的“大通意”,自有一番鑑別、收攏生命層面資訊的手段,羅南目前尚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他對戰場上大量填塞的域外種、乃至孽毒活體輻射出的“聲息”,也是能夠捕捉到的。
事實上,那幽暗深沉的整體背景,至少有一半以上,都來自“對面”。
羅南並沒有直接接觸“孽毒”,但他現在也幾乎等於是時時刻刻感受“孽毒”在活體血肉中扭曲研磨的動態。
這也正是純大君要他向醫官報備,接受心理輔導的重要原因之一。
至於羅南的執行情況嘛,總體還行。
在主基地的時候,就和葉果醫官報備,聊聊天;到了“長纓號”上,和藍鏃教授也有交流,不用刻意去做什麼,藍鏃教授的提醒總是非常及時。
就比如剛剛“刺激目標”之說。
羅南承認,哪怕是現在,“大通意”逐步固化,他除了是接收器以外,也是發射塔。
平常保持收斂,嚴格按操典辦事,也還罷了,一旦採用精神側方向的能力,其訊號輻射範圍和深度,必然會暴增。到那時候,都不用對面發力,他恐怕就成了這邊的“燈塔”了。
“羅南尉官。”
忽有人招呼他,不是身邊這兩人,羅南聞聲回頭。
招呼他的,也非內衛部隊或工程技術人員,而是這兩天打了很多次交道的貝鷗校官。他後面還跟了幾位靖冥機關的專業人員,一看就是奔著這邊倒伏的幾具“疑似活屍”而來。
這個面目和嗓音都頗為陰柔的傢伙一過來,就是周邊區域軍銜最高的那個。
羅南就向他打個敬禮。
嗯,操典要求。
貝鷗笑吟吟回禮,雙層面甲擋住,其實看不清楚他的臉,不過發出的聲線明顯就很愉快的樣子:“我過來處理這幾具‘疑似活屍’,聽說你對它們很感興趣?”
“哦,基本上,目前我對所有孽毒活體都很感興趣。”
“是關於敵我的‘整體化’吧,除了靖冥機關內部,我們很少見到有人像羅南尉官你這樣,有著全域性化的思維。”
羅南就盯上這位的面甲:“貝鷗校官對那邊的‘整體化’很有研究?”
“談不上研究,只是心裡面想要繞過這個彎,還是挺折磨人的。”
說話間,貝鷗校官往地面上倒伏的幾個“裝甲目標”上掃了眼,就搖搖頭:“大機率不是活屍,只是普通的孽毒活體。”
羅南也覺得是這樣,但他還是很想聽一聽專業人士的意見,就問:“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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