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閱音“嗯”了聲,不知她是不是也想起了靈波網邏輯世界中,“血巖鎮”上那場未完成的教學。
一秒鐘後,她輕聲回應:“歐陽會長對這個思路應該會非常感興趣,但是這就代表著‘安夏線’的建設成本會提高很多,非常多,資金從哪裡來?”
“剛剛你說的,‘適齡’的救濟覆蓋人員,夏城有3000萬,安城應該也差不多,這麼個超級大工程鋪開,建設、開發、維持,解決了多少崗位,消除了多少問題,結果還要資金?”
“……”
“好吧,開個玩笑。”
哪怕是有“集中力量辦大事”光榮傳統的東亞地區,城邦化快四十年了,平常再怎麼同氣連枝,涉及這種跨地域的資金和資源排程,尤其是要把它們灑到荒野上去,都不是說一咬牙一跺腳就能辦到的事兒。
要知道,“遊民回城”的高峰才過去了多少年?
這無疑就是一個“大轉向”,怎麼向之前支援上一輪政策、並掏出了真金白銀稅款的市民解釋?
當下可沒有類似於《冬青》的電影了。
“這些吧,都需要在和安城、夏城、淮城三方的溝通聯絡中取得共識。安城那邊,安百戰力量聲望都是足夠,又一直倡導‘安夏線’規劃,這點兒信任還是能有的吧?夏城這邊,分會‘鐵三角’的影響力不容小覷,我也在這兒,多少能唬弄一些人……”
羅南隨口說著,並沒有明確的方案,卻是想到了另一件事:“何參謀長最近應該是要競選?他和‘竹蜻蜓’……”
何閱音微微搖頭。
見狀,羅南也搖頭:“既然如此,這種時候他上來,不合適。”
何閱音仍沒有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
“這麼爽快?其實我還沒說完。”
羅南就笑,看著何閱音:“他那個‘第三極’又或是‘靜以待變’的想法,是真的,還是噱頭,我不予置評。不過,讓他聽我一句話,洛元這個人及其技術和行事路線,相對於何參謀長,不可控、不對等、不平衡,不是他能夠把握的合作者。
“我很好奇,他們是怎麼搭上線的,是最近,還是長期?我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另外,如果他能在‘安夏線’上發揮一下影響力,很多事情不是不能商量。我現在難得有求於人,很好說話的。”
何閱音與羅南對視:“有些事情不用照顧太周全,調配不過來的。”
“這叫什麼照顧?有些時候,妥協一下能夠撬動更大力量,也沒什麼不好。難得夏城、還有那什麼‘第三極’有他那麼一個抓手,我應該表示感謝才對。”
羅南沒有一點兒為難的意思,可轉眼就皺起眉頭:“想想淮城吧,我在那就認識一個劉峰明,近防軍的少校……現在都頭痛怎麼使勁兒。實在不行,就讓我手底下那個基金會過去,‘安夏線’前期籌備也勉強能安上‘全球普查’的名目,再多找些人化緣,先擺出足夠的前期利益再說。”
何閱音看他表情,再走幾步,忽然道:“羅先生好像並不準備完全‘以力服人’?”
“我從來都是技術流啊?”羅南露出驚訝表情,“是啥給閱音姐你這樣的錯覺?”
何閱音啞然失笑,但很快又開口:“羅先生利用現有的治理框架,以及軍政資本力量,看樣子主要還是為了調動當下富餘的人力資源……是因為有什麼後續手段嗎?”
羅南看她,隔了一秒,這樣回答:“我用的手段,就是不想讓對面那位的‘手段’得逞。”
“哦?”
“戰後迅速增長的百億人口規模,是一直以來的政策導向和刺激,你承認吧?這種不符合社會和經濟規律的人口增長,背後有李維在攛掇,你知道嗎?”
何閱音眉頭蹙起,沒有立刻說話。
李維為了實現“偽神物化真種儀式”而搞的陰私設計,羅南實在不太好講——他沒必要給李維遮護,可要講到這個,涉及的時空背景太過龐大,他需要琢磨一個更妥善的資訊公佈模式和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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