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什麼都好,就是太油滑,說話東拐西繞,不願擔責任。
朗金追問:“具體是什麼。”
“我剛剛在大堂前的停車位,看到一輛車……中午在飯店也見到了。”
“嗯?”
“就是那幾個當兵的,跟在咱們後面,往咱們屋裡瞅的那些人。”
朗金也記得那幾個,但中午那幾人也沒有別的唐突之舉,便又問:“為什麼會注意到這車?”
老孫聲音壓得更低:“咱們上午從大區中心出來,這車怕是就跟在後面……
朗金眉頭鎖死:“確定?”
老孫仍不想把話說死:“就是不確定嘛!不過今天街上的車實在是少,那邊也沒什麼遮掩,基本是咱們到飯店,那輛車也到了。我當時估摸著,眼瞅著也到飯點了,可能是中心裡面有人過來吃飯,結果下來五六個大兵,印象就比較深……那是個軍牌SUV,尾號是331。”
朗金微微點頭,保持著表面鎮靜,給老孫使個眼色,兩人就走到大堂入口附近的休息區,在沙發上坐下來,一邊說話,一邊隱蔽往外打量。
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夜間濛濛雨霧,還有內外光度差異,也影響視線。他們花了幾分鐘,才藉著酒店外面的景觀點光亮,確認車牌號無誤;同時也基本確認,車上確實有人,還不少。
都到酒店了,還不下車,說等人吧……車裡還塞得下嗎?
朗金吸了口氣,看了下時間,找今晚酒席上關係最好的那個,亦即當初凱爾蓋胡的核心裝置維修任務,他親手救下來的大區中心專家,打了電話過去:
“刑科,到家了沒?行啊,我這邊也到酒店了……對了,我問個事兒,我在街口看到個軍牌車,尾號是331的,我記得是中心那邊哪個處長,哎,不是嗎?沒有這個車?呃,是我記錯了,幸好沒湊上去!行啊,你早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朗金對著老孫搖頭:“與大區中心無關。”
他又想了幾秒鐘,便起身:“這事兒要向唐總彙報。”
朗金和老孫當下就上樓,到唐立的行政套間。結果是王培烈開的門,說唐立正在洗澡。
朗金無奈,只能等著。
但也不能幹等,他讓王培烈和老孫去雙人間,收拾行李裝備,有些東西要直接穿戴起來——高能中心是有持槍特權,但他們幾個,怎麼也是從敵對區域過來的,只能是帶幾把短槍,幾套基礎性內甲,聊勝於無。
這樣的反應,可能確實是神經過敏,因為朗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人會針對他們。
可話又說回來,這是“敵佔區”,人家想收拾他們,也沒有什麼道理可講。
朗金又在翻通訊錄,琢磨聯絡誰比較妥當。
這時候,電話卻是突兀震動起來,嚇了他一跳。
刑科長?
剛剛才聯絡的刑科長,又把電話打過來。結果朗金還沒接聽,那邊又快速結束通話,隨即有條資訊發過來。
那是一組航班資訊,今晚離境的,目的地卻不是東七二五區。
朗金深吸口氣,沒有打電話過去,因為刑科長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馬上走人,去哪兒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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