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齒輪”地下六層實驗室，羅南將“動態時空地圖”具現出來，沉吟不語，瑞雯湊過來看，很快也捕捉到關鍵變化：
“和萬院長一樣？”
“可能是簡易版本……架構是一樣的。”
自動變成“臨時載體一號”的，正是萬塔院長。
羅南後半句說得很確定，他是操作員，期間持續以“縮水版諸神法眼”觀照，就算切換到“外地球”，再掉一級到“破產版”，並加上大量延遲，相關細節也能看到個大概。再加上他曾經透過“動態時空地圖”觀察過萬院長，還有一些操作，兩相對比，更清清晰。
由此可以得出一個判斷：過去梁廬還在世的時候，曾用這種方式整束自身法度，形成“根髓”對映，將其投向“內地球”這邊的萬塔院長。
換句話說，萬塔院長大機率就是梁廬“根髓”法度的承載者。
結合帕瓦的現實情況，萬塔院長現在的形神框架，所受的“啟示”，乃至於思維模式，就是承載後留下的殘痕。
這樣……
羅南眉頭皺起，他剛完成類似操作，沒資格做什麼道德評判。
只是，熟人朋友與帕瓦這樣的工具人終究是不同的。
這種“雙標”以及相應的自覺，是高階遺傳種情緒和理智共同作用的結果，他現還能夠體會到，著實該慶賀一下。
瑞雯看過來：“哥，你和萬院長，還沒有做那個試驗？”
“嗯，都忙。”
萬塔院長是羅南少數可以透過“動態時空地圖”直接跳轉的目標。
當然，那需要一定層次的力量作用，一定的規則收束。以前羅南以力破巧，借用“大通意”和“朽骨星”加持，達到了大君層級的干涉力。而現在，藉助“縮水版諸神法眼”以及破爛神明披風直接作用，基本操作就不需要額外加持了。
說話間，羅南指尖點過去，“動態時空地圖”投影上，一圈漣漪盪漾開來，持續向周邊虛空擴散。
以前羅南有些懵懂，如今則確定，這下充分激活了破爛神明披風。
他看了眼瑞雯：“真的挺關鍵的。”
“動態時空地圖”雖是梁廬的作品，卻展示出破爛神明披風的動向。感覺像是梁廬在遭受“夢神孽”汙染的情況下，反向利用這層元素，設計出來的干涉和觀照工具，由此間接撬動破爛神明披風，裡面展現出很多架構和干涉技巧，值得學習。
比如現在，隨著羅南指尖所向，複雜的“法則勾線”在長長“披風幕布”中穿梭，嘗試在他這個使用者和對應標識物之間牽拉編織，形成某種法則架構，引動“夢神孽”的力量，編織一種貼近現實但又差一些的“虛擬情境”。
這是一種模糊了真實與虛幻邊界的架構。
羅南倒是見過相對完整的，也是透過“動態時空地圖”，現實層面則是圍繞春城西南火山區的“往生之門（實驗）”佈設開來。究其細節，那個穩定架構大部分時間只在“物質層”起作用，後續生靈進入引動的變化，是另一回事兒。
但這回，“法則勾線”編織之初，就讓“過渡層”的生靈架構的充分參與，結構更復雜，運轉卻更為流暢。
或許是因為，人類這種高階遺傳種，可以造夢吧。
“動態時空地圖”上，漣漪擴散又收縮，那片光影區域，從單純的虛無投影，轉化為了實質性的如水體或雲氣之類介質，虛實轉換間，羅南的手伸了過去。
地圖投影虛幻黯淡，“對面”卻亮了起來，羅南指尖似乎可以觸碰到帕瓦頂著半長頭髮的腦袋。
這是另一種可以穿透“內外地球”虛空屏障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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