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來了？
羅南有些困惑。
他被“諸神法眼”催化的“通透世界”逼得只得遠觀，暫不清楚工程艦隊那邊的細節，可當下已經不是“細節”的層面——原本通透如琉璃的清淨星域範圍裡，濃重陰影如大面積傾倒進去的墨水，蕩起千萬股複雜的漩流，攢簇成團，又急劇擴散。
偏偏這陰影流洩間，其尖鋒芒尾，盡是熾白光焰。
以至於那邊的工程艦隊，都在焰光上燒煉，扭曲變形，彷彿要轉化為另一種形態……不是“彷彿”，它們確實變形了，有些位置直接迸開又重構，好像有無形的巨掌在這片星域“玩泥巴”，隨意搓來揉去。
頃刻間，工程艦隊就是面目全非。
這，格式之火，不，是本命熔爐!
這就是天淵標準化內修之術，建構“熔爐”催化的內能光焰，是後續一切天人圖景乃至“內宇宙”的前置。
羅南太熟了，不可能認錯。
而且那些陰影瀰漫、光焰流轉的軌跡，依稀就是“梁廬內宇宙廢墟”的深藏的規則架構——那邊是誰，竟然以外力驅動整合了其中的力量，和善隆大祭司形成對抗？
羅南心中，幾千號人瞬間篩過，也只想到升武一人。
可為什麼啊？“諸神法眼”的“針對性檢測”，觸到了升武不可告人的隱秘？
唔，這隱秘就是“梁廬內宇宙廢墟”？
而且這能耐，天梯九階的單兵騎士……要是中央星區的天梯九階都這樣，回頭他也學武皇陛下，早早跑掉吧！
陰影中的光焰爆發，也僅此一輪。
畢竟它要對抗的，是極域之上那淡漠深寂的“諸神法眼”。
“通透世界”雖有部分不再通透，但極度純粹的構形法理，則直接作用於“法則層”，千絲萬線，任意調動穿梭，相應的“物質層”“過渡層”，本是被熾白光焰“燒煉”扭曲的形態，又重歸於穩定。
倒是那墨色陰影，擴散之勢倏止，看著層次混雜，頗是豐富，卻又一股腦兒地往外迸，不夠深邃從容。
“諸神法眼”的強行催化下，種種架構生滅無定，也確實從容不起來。
這種層次的節奏控制和把握，很有學習價值。
羅南正想著，那邊突然又是“濃墨”噴薄而出，濃郁深重的程度，甚至比最初那一波還要猛烈十倍，且不再帶著那“熾白光焰”。
整個星域似乎都頓了一下，好像卡了幀，以至於再恢復正常流速時，“諸神法眼”所營造的“通透世界”都有些發暗，不再那樣純粹明透。
如此變動，給羅南的感覺更是不同。
是錯覺嗎？
這波“濃墨陰影”的衝擊，可說是遍及“三層一區一域”，衝擊餘波所至，不只是這片星域，感覺“破爛神明披風”都在晃，帶得羅南心神搖動，以至於另一邊連線的地球本地時空，都不是太穩定的樣子。
還帶著點兒別樣的味道，似曾相識，又似是而非。
好像，好像“濃墨陰影”中，有什麼超有份量的東西呈現，由此帶起來了恐怖的連鎖反應……
呃，沒有連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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