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蕉老頭建立“秘礦教派”,內部種種儀軌、敬奉的“偉大存在”,並不是他一個人的發現,是有“上線”來“啟發”的。
但“上線”的作用,也不僅僅是“啟發”。
平日裡,“上線”對教派的內部事務並不做任何指導,也不關心百蕉老頭如何發展下線、攫取利益,甚至沒有什麼抽成,卻能夠長期提供技術支援:有什麼與“偉大存在”溝通上的困難,修行上的難關,都可以找“上線”來解決。
就像是一位非常職業的技術客服,對售後產品做長時間維護。
嗯,誰是“產品”呢?
百蕉老頭終其一生,也沒有深入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這並不妨礙如今的泰玉,啟動這個外聯通道。
這不是日常應用的通道,“脊界圖景”這個關鍵詞,就象徵著隨時可能撤離的高危狀態,目前泰玉只是確認“客服”……啊,是“上線”是否還願意提供幫助。畢竟“秘礦教派”現在已經進入了“萬神殿”的視野,還是欽定的接引“石魄”入侵佑衝星的罪魁禍首,隨時可能招引禍端。
不過,“上線”還真是很有職業道德,仍然線上。
泰玉搜尋到的相應條目保持在第三十條,就證明一切正常,可以通訊。他沒有猶豫,象徵性再掃一圈,就又加了關鍵詞,重新搜尋。這次搜尋的是“脊界圖景+邊界”,資料庫重新吐出大量條目。
泰玉根本沒看條目細節,事實上第二個關鍵詞也是他隨便找的,只要格式正確就行。
接下來直接點選第二條,介面跳轉,由於延遲等原因,需稍微等候,期間緩衝介面顯示的是一簇沒有具體形象的彩光,聚散不休,令人眩目。
泰玉眯眼,認真觀察這簇彩光,片刻後,彩光消散,搜尋條目應該顯示資料內容真正呈現出來。
“小地”軟糥聲音再度響起:“客人還需要什麼服務嗎?”
泰玉擺擺手,“小地”便退出了靜室,只留泰玉一人留在室內。
根據泰玉的瞭解,“機會連鎖修身館”並不是“上線”的產業,這家連鎖店背後股份結構複雜,沒有特別明確的受益人,只是灰色地帶的一處中立平臺……的門廳。修身館本身是正常經營的,也不搞那些非法生意,不過那個“灰色圈子”傳遞資訊的重要路徑之一,就是透過修身館的付費檢索服務進行,其核心資訊就是那簇聚散的彩光。
要說,像“百蕉老頭”這樣的人物,也不需要親自到場,安排一個路人走完流程,那簇特殊彩光就會短時間內烙刻在路人的精神層面,再以特殊手段收取,最後處置乾淨手尾便好。
這也是應對“天淵靈網”森嚴許可權環境的安全措施。
不過,泰玉不在乎那些,乾脆就自己來了。
他已經解讀出那簇彩光中的關鍵資訊,想了想,就選擇靜室這邊自帶的通訊服務,撥出那個號碼,然而系統提示:
格式錯誤,無法撥出。
接下來泰玉用自己的通訊號,同樣也是如此,不過這次錯誤顯示為:
區域格式限制,無法撥出。
泰玉哧笑一聲,他並不懷疑“上線”給出的資訊,只是嘲笑“修身館”的自我防護機制,典型的既要又要。
他不再停留,開啟靜室的門。
服務機器人“小地”適時出現:“客人,還需要什麼服務嗎?”
泰玉就像對一個正常人那樣,對“小地”道:“我出去走走,靜室先保留……對了,我再加一個搜尋。”
“小地”充滿金屬感的結構中,依舊吐出軟糥聲調:“小地樂意為您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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