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坎南祭司保持沉默。
泰玉並不介意:“好了,這些事情留待以後再研究,咱們也準備撤了。”
坎南祭司聽出話裡味道不對,看向泰玉,泰玉也對他笑:
“你以為他跑了,他才以為自己跑了,然後便可以看他能跑到哪裡去。”
這話已經很直白了。
坎南祭司心有所悟,隨即便有所感,視線快速一掃,便確認此間數十個“油脂球小人兒”,其中大部分臉面,已經從法魯爾相對年輕英俊的模樣,變成了嚴肅板正的老年人,正是瓦傑羅。
也虧“皺紋”等細節還能夠支撐。
這基本可以證明,針對瓦傑羅的“拓印”還在進行中,那位投入“初覺會”的天人輔役並沒有逃出泰玉的控制。
他可能還在掙扎,但每輪掙扎展現出來的手段,都會成為“油脂球小人兒”模仿拓印的素材。
另外,還有一小部分“油脂球”,主要是最早被輻射的高溫光流熔化的,就圍著昏迷倒地的法魯爾,似乎是還原為液態金屬的本質,沒有固定的形狀,但又未必是重構失敗,也許是在模仿“石魄”?
這種關鍵問題,還是搞清楚比較好,於是坎南祭司開口詢問:
“你控制住了瓦傑羅?”
“不能說‘控制’,還在觀察。畢竟‘以為可以’和‘可以’之間的‘邊界’還有突破的可能。”
泰玉說得很謙虛,也不介意給出更多解釋:
“這個‘突破’不是‘以為可以’就可以,還是要看事前鋪開的‘支點’,以及對應的框架體系。
“真要拼事先鋪設的‘支點’,‘初覺會’在‘紅矽星系’這麼多年,藏得很深,咱們未必就能比得過。但目前所在的數百公里深的地層,就是天然的屏障,先引他們過來,再斬斷‘支點’的話,更是如此。
“這種時候,我想‘初覺會’那邊也不是不能幫助瓦傑羅跨過去,但需要更加強力的支撐。”
坎南祭司又問:“會有嗎?”
泰玉很坦誠地搖頭:“不確定。我希望如此,但又不抱太大希望。”
說話間,他的視線投向了地表岩層中正蠕動的液態金屬,那裡已經稱不上什麼結構,甚至暴露出內部的“切分儀”。
這些如蟲蟻般大小的精密儀器,有的已經在燃燒了,但整體上燒得頗有“規律”,連煙氣都盤轉有序。
坎南祭司再次詢問:“你也在拓印‘石魄’?”
泰玉點頭:“當然,這個東西貌似很重要,畢竟咱們不能忘了。‘域外種’正在攻打紅矽主星。這裡面有沒有聯動,後面會不會形成聯動,都要再觀察……
“另外就是,我對一切能夠控制、豢養的‘域外種’都感興趣,畢竟能夠與我們‘交流’的‘域外種’,等於是更好地融入了‘本地宇宙’,這裡面有什麼關鍵變化,是先天的稟賦,還是後天的造就,都要研究研究。”
泰玉對“石魄”的興趣,好像還要更勝過瓦傑羅。
坎南祭司有點兒不確定,但不管怎樣,泰玉要終結“專班”工作,完成強制任務,就必須將瓦傑羅帶到“星環城”,公諸於眾。
這是泰玉要處置的問題,用不著坎南祭司為他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