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洋不明白,為什麼“原-14”星門這邊,幾十上百萬人,偏偏就要找上他。
可這種時候,再不掙扎,後面恐怕就沒機會了,他再度咆哮出聲:“我剛從‘圓度’那邊來,我之前的行程可查,我……”
“這話留著給檢查官說吧,嗯,我們會安排軍檢跟進的。”綠臉光軌男漫不經心地回應。
路洋腦袋真的要炸開了。
不是這樣的,他所想象的“人生賭博”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他並沒有想著到這邊來大展拳腳,只是想重新開啟自己的人生,可為什麼連這個機會也不給他?
路洋下意識要掙扎,無論如何,不能將自己的命運丟給這些“食屍鬼”。
但這種時候再掙扎,還有什麼用?他非但沒能重獲自由,反而是因為強行調動氣機,又被隱身在側的“墮亡祭司”禁錮力量強行打散,原本就不好的身體狀態變得越發糟糕。
氣血一衝,竟是哇的一聲嗆出血沫,口鼻之間不是血液的鐵鏽味,反而是某種腐臭的氣息。
路洋神志有些恍惚了,還在那裡蠕動,奮頭抬頭去看,卻見周圍人們先是一怔,隨即本能地往後面退了幾步。
然後就是紛亂的聲音:
“孽毒!”
“畸變者!”
他們自己都沒有達成一致,說的也都是對“天淵遺族”的刻板印象。
但路洋聽進耳中,也是悚然。
他手足動彈不得,但此時面向地板,就看到嗆出的血沫,顏色詭異,依稀是在血液的底色上,透著極不祥的灰綠顏色,像是摻了大量鏽跡或黴菌。
他腦子又恍惚了一下,莫名的就想到此前在“紅矽星系”,親身經歷的一個場景,好像是泰玉對他說:
“要注意些……有隱性感染。”
如今,竟然應驗了嗎?
還是說,此後在“榮軍院”參與實驗,又給沾染上的?
再想這些,已經沒意義了,只給他帶來一點兒疑惑,偏是與當下這場景全不相干:
話說,泰玉操縱“告死鳥”,以“破魔圖卷·役魔卷”的力量,縱橫“佑衝星”,無人能擋,為所欲為。
有這樣的能力,在他面前盡情展示,為什麼他只想著逃開?
哦,是他已經“社死”了。
為什麼會“社死”……因為他知道,在那個框架下,再強也是沒前途的!
這一刻,他竟然感受不到有什麼痛苦,只是有無窮盡的記憶湧上心頭,主要是他在“榮軍院”裡看到的那些畸變感染者,還有已經深度畸變的可憐蟲們。
他們在撲過來,他們的已經註定的,沒有前途的、悲慘的命運,正在向他撲過來。
所以路洋無論如何都要離開,他做得沒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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