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點選的“一念往生，從容調和”選項仍在——這時他記起，當他在公平教團第一次透過判定，成功點選的時候，“外地球”亮起的“載體銀河”，還有“真理天平”提供的往生法門。
那星星點點的光芒，正對應那邊符合條件的萬千男女，而“真理天平”的操作過程，就是要在一定的影響調配下，使其中一對或數對結合，挑揀出合適的“往生載體”。
所以，武皇陛下此言的背景邏輯，決非虛妄！
這種時候，哪怕“置換空間”這邊沒有人在，最多就是一個對面的“往生神器”，羅南的表情也都抹除。
同樣抹除的，還有之前本能輸入的愚蠢訊息，他換了一種說法：
“陛下，你就是發訊息，也不要大喘氣！”
武皇陛下又發過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不錯，竟然頂住了，這就是早前我不和你討論這個問題的原因之一——情緒不穩定的小孩子，和能夠經住事的成年人完全不一樣。
“另外，你也不要想太多。據我所知，梁廬的設計失敗了，如果按照他的計劃，你出生的時間應該是在74到75年間，而不是5年後的80年。
羅南現在對時間高度敏感，立刻確認：
前者是第三次“高能潮汐”期間，後者是第四次；尤其是74~75年，那正是羅中衡與卜清文熱戀並同歸於荒野的時間，按照佈局來說，確實是條件非常成熟了。
羅南仍是面無表情，只發資訊詢問：“為什麼會失敗？”
武皇陛下如此回覆：“你應該能猜到，而且我也是猜的，畢竟我們不熟，而且那時候我才8歲，正處在虛弱期。
“我想啊，應該是和‘神國’相關，一個前大君，尤其是已經沒有了‘內宇宙’的前大君，不管他想什麼辦法去彌補，都不可能滿足啟動‘往生神器’的硬性條件。
“我有一個猜測：他應該是盯上了‘夢神孽’，想借用那邊的‘夢劇場’，如果還有的話……去透過‘往生神器’的檢定，但他那時候的狀態，只有被‘夢神孽’消融的份兒。這不是一個理性的選擇，但自從我見到他以來，他所有的選擇都不夠理性，所以失敗難免。
“不過我還是要說，我和他交往不深，並不是真的清楚他的計劃。他幫助我‘往生’成功，相當程度上也是在測試‘往生神器’的性質。
“我前面說了很多‘也許’‘大機率’‘猜測’之類，因為我確實不清楚，用‘猜測’的答案交流，往往會是悲劇，這是我沒和你交流這些事情的另一個原因。”
武皇陛下發了很長的訊息，羅南很想從中找到一些破綻，以奪回一些主動性，但在這接連曝出的秘密面前，他維持住理智和思考已經很艱難了。
一時間，他只能按照武皇陛下表述的邏輯琢磨：“梁廬80年……不，79年又試了一次？”
武皇陛下回復：“我和他最後的聯絡，就是75年他‘往生’失敗後不久，當時他的狀態，差不多已經在給自己交代後事。
“至於79年，‘往生神器’確實啟動了，期間大致情況，是我後來從洛元那裡得知，當時主戰場是在‘霧氣迷宮’。
“那時梁廬似乎並不是想搞‘往生’，而是要不顧一切幹掉李維和屠格，但他失敗了。我能猜到他那一次凶多吉少，不過真正確認死訊，已經是十年後。”
羅南追問：“我爸說的？”
“那倒沒有，但只要梁廬活著一日，就絕不會將‘夢神孽’的主導權交出去——你父親那樣，猜也猜到了。”
武皇陛下還順勢安慰羅南兩句：
“根據我的觀察，你和梁廬沒什麼繼承性、相似性。
“只不過，作為‘往生神器嚴選’，你確實是完美繼承了父母的天賦，並取長補短，有效融合，這也許是你人生中頭一個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