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亡體系”對“天淵靈網”的“重量”格外敏感。
羅南不確定他應不應該敏感,但這一刻的感覺不太好。
有股力量,正透過他一時未能探明的渠道“抹”過去,沒有明確粘連,卻施加了些許壓力,像是……
像是某位高位存在的一瞥。
話又說回來,一時未能探明,不等於搞不清楚。
很快,羅南就反應過來:那力量源頭雖是作用於“天淵靈網”,本身卻不在此,而是在“極域”之上。
羅南正遭受持續性腐蝕的“多餘之物”,或曰“自我”,感受到了“近處”的壓力。
然而這份壓力,並不完全在“極域”上作用,而是繞了一個圈子,從“物質宇宙”“天淵靈網”的渠道反饋了上來。
就好像是在黑夜的海邊,兩個“夜釣客”默默地坐著,深重夜幕遮掩下,誰也沒有察覺到彼此的存在。
其中一位膘肥體壯的,突然起身,罵罵咧咧地向海裡面投入一顆石子。
這樣一來,海里的魚兒怎麼想不好說,挨邊默默坐著的“瘦小夜釣客”壓力就上來了:
這麼暴躁的一個人,萬一發現了我,會不會飽以老拳?
唔,總體而言,這樣的情形也不算太差。
至少“瘦小夜釣客”,也就是羅南本人,還沒有被發現。
還有就是,那位“膘肥體壯的傢伙”,再怎麼生氣,也不至於跳入到海里去找魚兒的麻煩。
那位看樣子也沒有真正搞清楚魚兒的位置,只是依稀見到了魚尾打起的水花……還有對他的嘲諷。
說到底也只是心情不爽,扔個石子兒便罷。
於是羅南覺悟:那位稚平大君再怎麼敗家,也是大君,該有的層次,絕對是有的。
只是也太敏感了……
羅南並沒有叫他的本名,只是提及他不知多少代前的祖輩,那位“稚盤大君”,順便嘲笑了一下“傭兵治國”。
資料上,輿論上都是這麼講的:稚平大君常年安坐在“界幕”大區,對自己國度的問題不管不問,非要鬧得不可收拾了,再花錢找幾個傭兵團、武裝艦隊之類去打理一下,做個樣子。
若這位稚平大君真這麼敏感,“界幕”大區這些媒體、自媒體,早讓他給殺光了。
唔……仍不太對!
換了旁人,基本上就察覺不到這份增加的“重量”,比如那邊的康濟。
“那位在天人公會,確實排了不少任務……但結款也及時。”
康濟作為神殿學校的合格學生,是懂得找補的。
不過,剛剛她真沒有察覺到異樣,只是本能地做一些平衡——背後不語人過,尤其是大君級別的強人,更是要時刻謹記。
說完這些話,卻沒聽到對面普壬的回應,她還等了兩秒,才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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