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年齡大的、有些積蓄的,想恢復青春活力,卻又沒辦法在修行上更進一步、也無法採用高階療法,便會考慮這種。
“既然這樣了,也有些骨骼、臟器移植,甚至意識轉移什麼的,也能偷偷開展,需要的耗材是很多的……耗材從哪來兒?”
羅南眼睛眨了眨,倒也沒有別的什麼表情,只轉過臉去,重新打量住宅區內,緩緩移動的人流。
莫舍繼續道:“你看,同樣是‘複製人’,‘家政型’和‘移植型’價格天差地別,正常的醫療進貨渠道還要受限,還要登記、交稅。
“但如果能夠開闢新貨源,哪怕不好在面上做,要冒些風險,利潤卻是足夠可觀。透過周邊社群訂製,也算是比較流行的做法……
“我們可以看看這個‘住宅區’裡的人員構成,說不定就會有些偽裝成家庭的灰產公司。
“嗯,為了掙這份錢,組成正式家庭也沒什麼,可能更有保障呢——地下廣場那邊的‘機會健身館’,正好也是比較方便的介面。”
末了,莫舍又感慨:“‘遺傳種’啊,真是麻煩!嗯,‘上載者’也一樣,各有各的麻煩。
“未成不朽,終究難為。”
對這般言論,俞森祭司一言不發,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羅南也只是在莫舍臉上一掃,又去看這片區域,看人們臉上的表情。
其實沒什麼可看的,正常人也好,複製人也罷,哪怕經過前面一輪的混亂,說話的時間,情緒也慢慢沉澱下來。
有的冷漠,有的茫然,有的恐懼,但也僅此而已,只在這鍋“沸湯”裡添加了些許佐料。
滾沸又如何?
“天淵靈網”像一口鍋,裡面已經稱量好了所有的湯水菜量,任它如何熬煮,也不會溢位來。
只能在高溫之下,慢慢熬幹。
羅南想了想,對自己的手下發出指令:
“讓那輛轉運車開到這邊來。”
他能夠注意到,俞森祭司有點愕然。
本來看資料的莫舍,也抬眼看過來,明顯更專注。
羅南給出解釋:“沒有必要再刺激他們了,我們在找線索,不是在刺激對面走極端。
“從現在開始,所有狀態異常的‘複製人’,都挪到這邊來。‘複製人’的集合區域也設在這附近……就在那個景觀平臺上吧。”
不等二人提出意見,羅南又道:
“莫舍先生,你說那個情感通路是虛擬的,但形成這個‘虛擬通路’的‘外物’,卻應有一定之規。
“目前看不太出來,可當這些人積蓄夠了一定的數量,說不定就有了質變的可能。”
對此,莫舍倒很贊同:
“數量的累積是線性的、可控的,情緒爆發則具有高度的不確定性。
“這樣設計挺好,萬一真有點什麼變故,空中的武裝艦艇一炮下來,差不多就可以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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