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裡面應該也在暢想未來,但我要告訴你,不要抱有太高的預期,正常人、正常天人的世界可能更不容易……你很聰明,肯定知道我在說什麼。”
羅南面色不動。
“你是淵逅首祭審查過關的人,以後就要對那位、對‘萬神殿’負責。‘墮亡體系’不說虛的,怎麼體現出你的負責呢?
“你以後每到一個新的星系,留存時間超過兩天那種,就往那邊的‘萬神殿’去做一次正式禱告,作為‘腐血眾’,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這些話本不應該我對你講,可誰讓咱們之間有這麼些聯絡呢……這些話,等你回去了,可以對蔚素衣講,當然,也能瞞著。
“就這些了,滾吧。”
羅南依舊面無表情,向眼前這位隨手可以將他這具“往生之軀複製體”碾碎的大君微微欠身,轉身離開。
五分鐘後,離開了“慶水號”的羅南,接到了北區指揮部訊息,上面同意了他的離隊申請。
看上去諸事順遂。
當然,如果羅南真的是一個相似來歷的“複製人”,在這樣突來的身份暴露以及“責任要求”之下,會是怎樣的心情?
無論怎樣,也不會像他現在這麼輕鬆隨意,甚至還有閒心在想:
重新與稚平大君“搭檔”之後,那位對這邊的敏感度依舊不高,缺乏感知。
另外就是,現階段羅南對稚平大君的心理活動,把握得更清晰了。
究竟是對這位大君更瞭解呢?還是粗通“見我意”之後,在相應邏輯上,可以對大君做更深透的分析?
是的,羅南嚴重背離原有設計,非但沒有急於遠離“六號位面”,還走了“回頭路”,瞄準“極域”之上稚平大君“假肌肉”,一頭扎過去。
由於他已經粗通“見我意”,把握“邊界”和“極限”更加得心應手,依然是來得神不知鬼不覺,藉助稚平大君的“掩護”,成功上岸。
這個“回頭路”,不是猶豫、反悔,而是成就了“見我意”之的一,更有餘地、可轉圜的選擇,也是一個嚴謹設計。
從他與蔚素衣的溝通中可知:接下來往“嵌空星系”的行程非常緊張,要七八天的時間趕過去,除了穿越“星門”,就是要在“超空間”裡度過。
眾所周知,在超空間裡,無論如何不用考慮修行的事兒,否則即便是“仿古神巨大結構”,一個弄不好也爆給你看。
而到了“嵌空星系”,一場室內歌會之後,又要回轉。
且不說那時候他有沒有機會登臨“極域”,便是登上去了,以“極域”和物質宇宙的時空對應關係,他那時候的位置可就相對固定了,緊接著又要返回界幕大區……
他可不是“諸天神國”的“敕封大君”。
那些“敕封大君”,典型的如仲楷大君,移防到“紅矽星系”都那麼麻煩,限制重重,他這麼個黑戶,怎麼將那邊“極域”之上的“額外之我”挪回“界幕”大區發揮作用?
再說了,如果只是以登上“極域”為目標,暫不準備做更深層的發展建構,羅南還有更具機動性、更符合當下形勢的選擇:
當年“古神”的“撕裂”和“自噬”階段,還沒有“極域”,但按照相應理論推演下來,誰說“極域”之上就不能搞“撕裂”和“自噬”來著?
現在“極域”之上的諸多神明、大君,分明就是延續了那一套,只不過將內化的衝突,轉化到外面去。
而從覆蓋這一切的“諸天神國體系”整體架構來看,難道不也是在“撕裂”和“自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