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苓,你個小兔崽子,給老子停下,看老子不打爛你屁股”
熱鬧的街道上,只見一個看上去便不好惹,渾身充滿戾氣的中年男人正在追逐著一個粉雕玉砌的小姑娘
而前頭那個扎著兩個小辮子,估摸著三四歲的小姑娘,聽到他的叫喊聲,絲毫不害怕,反而,還衝他做起了個鬼臉:
“我才不要呢,臭老頭,你那麼生氣幹嘛,我不就是剃了你的鬍子嗎?你看看,現在的你多精神?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要打我屁股,我要乖乖站著等你,豈不是傻子。你要打我屁股,等你追上來再說”
等父女倆經過以後,剛才一直靜悄悄的街道才再次熱鬧起來。甚至,商販們不禁竊竊私語了起來
“看來,再狠厲之人也有自己的軟肋”
“可不是,這陳皮阿四的心狠手辣,長沙之中有誰不知?待在他身邊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呼吸不對下一秒就得喪命”
“對的呀,也就這陳家小小姐可以制住他的脾氣。不過,這陳家小小姐長得可愛又聰明,別說這陳四爺了,就九門其他當家的,即使是向來和四爺不對付的張大佛爺夫人,對其也是格外的喜愛。要我有這麼個閨女,我肯定也是捧在手心裡怕化了的”
……
他們議論的物件,正是前頭追逐的父女倆,陳皮阿四及他的獨女陳雲苓。雲苓母親生她的時候難產去世了,所以,從小,她是陳皮帶大的
外頭都說陳皮多麼的心狠,可對她這個唯一的女兒,卻是好的沒話說
不一會兒,便見陳皮黑著臉返回,而他的手裡,還拎著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糯米糰子。要換別人,此刻肯定都嚇哭了,可糯米糰子卻絲毫沒受影響,看到賣糖油粑粑的攤子,她直接看向拎著她的她爹,摸著自己的肚子,可憐兮兮的道:
“爹,我餓了,我要吃糖油粑粑”
黑著臉的陳皮看了她一眼,和她對視著,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拎著人走了過去。只見他一邊付錢,一邊拿了對方遞過來包裝好的兩份糖油粑粑,一份給自己旁邊站著的糯米糰子,一份,則自己咬了起來
父女倆邊吃邊朝家裡走去,路上,陳皮還不忘警告道:
“陳雲苓,以後,你要是再敢剃老子的鬍子,給老子臉上亂塗亂畫,老子就真揍你了,聽到沒有?”
對於這個惡名在外又一臉兇相看著自己的親爹,小蘿蔔頭壓根不帶怕的。隨口應付道:
“哎呀,我知道了”
看到她這幅樣子,陳皮怎麼會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呢,可沒辦法,這是自己的閨女,還是親的。他只能揉了揉小傢伙的頭,輕嘆一聲
走到半路,聽到一陣唱戲的聲音,小丫頭直接鬆開了陳皮的手,啪嗒嗒尋著聲源而去
作為曾經的徒弟,雖然不懂,但陳皮怎麼可能聽不出,這是自己師父二月紅的聲音。雖然二月紅把陳皮逐出了師門,但卻並非真的完全不管他,私底下,還是有聯絡的,只不過在外頭,一副沒交集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