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週孝喝得醉醺醺,回到屋內倒頭就睡,呼嚕聲震天響。
楊清忍著渾身疼爬起來,看向炕上的人咬著牙,渾身不自覺顫抖著,心裡湧起一股衝動想去殺了他。
走到床邊看到他翻身嚇一跳,腦子裡的念頭也散了,驚出一身冷汗來。
慢慢出了門,從柴房裡拿出來個包袱,端著水來到老婆子屋內,彎腰給她洗腳,聽著她碎碎念不吭聲。
劉寡婦低頭看了眼,得意道:“你看你要是早這麼老實,我兒子能打你嘛,男人最是要面子的,這姜惠再婚他不舒服也正常。”
“你作為他媳婦,就是要多讓讓,不要跟他一般計較,你順著點就不會吵架,這家裡不就和諧了嘛。”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楊清嗯了一聲:“聽到了。”
洗完腳後,又給她倒了一杯下了藥的水,看著她困得不行的樣子,輕聲說:“婆婆要是困了的話早些睡吧。”
“唔,知道了。”
“對了,我兒子喝酒了,你記得招呼好他,給他用熱水擦擦身體,這樣睡覺能舒服點聽到沒。”
劉寡婦打著哈欠,困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別覺得委屈,當媳婦的都是這麼過來的,我當初可比你這委屈多了。”
楊清:……嗤,原來她也知道這是委屈啊。
“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你只要服軟,在床上把人伺候好了,生活上照顧好了,他對你會百依百順的。”
“呼嚕嚕~~~”
劉寡婦說著話已經睡著了。
楊清確定人不會醒後,找到牆角把罐子拿出來,把裡面的錢票都拿走,又去了隔壁把加了藥的水給周孝喂下去。
這樣就可以保證他們娘倆,這一夜不會醒過來,這樣就夠了,她就有足夠時間離開。
一起都準備好後,揹著包袱朝著一個方向跑,只要到了雲水鎮,從那坐船離開就好了,不會有人知道她是誰。
半夜就到了碼頭,楊清用頭巾包起來,根本看不清臉,給了錢上船等著。
天矇矇亮的時候船才走,不大不小的船,一次也就只能坐二三十人,跨河到另一頭鎮子上。
周孝這邊到了天亮後,被渴醒了,從炕上下來咕咚咕咚喝著水,腦子也稍微清醒了點,喊了一聲:“楊清過來下。”
很安靜,沒有人吭聲。
周孝又喊了兩聲,隔壁傳來些動靜:“兒呀,大清早的你喊啥呢,你媳婦是不是出去挖野菜了。”
“不知道啊娘,一早上沒看到人。”
母子倆也沒多想,起來洗漱了下,在院子裡找了一圈沒看到人,腳踏車也沒動過,人不可能是跑了的。
要是跑了的話,腳踏車怎麼可能不騎走。
“娘,沒找到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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