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被罵的面子上過不去，眸子陰沉沉看著她，嘶啞著嗓子：“你去找過他了嘛，他真得不願意幫我們是嘛。”
“你說呢，這件事莫秋風拒絕了，他不幫。”
“嗯，知道了，晚上我去找他。”
“在戰場上不是我推他一把，那次他就死了，他欠我的是一條命，現在只是找他幫點忙而已，天經地義的事。”
林鳳蘭哼了一聲：“那就是你的事了，我管不著，隨你，反正每個月生活費不能少，我跟兒子不能跟你吃苦。”
張德不耐煩擺擺手：“知道了，別老是嘮叨，晚上我把牛牛也帶去，還有你自己也想想法子，跟軍嫂們關係處好一點。”
“孩子大了，你也該上班賺錢了，不能家裡都指望我一個殘廢吧，孩子以後咋辦。”
“什麼，你想讓我上班，我告訴你張德門都沒有，老孃當初多年輕漂亮，願意嫁給你個老男人圖的就是享福當軍官太太。”
“要是我去上班，那我當初還不如嫁鎮上廠長兒子，也比現在日子過得好。”
林鳳蘭越想越覺得後悔，自己怎麼就那麼命不好，當初就不該圖這點虛名，誰能知道張德突然腿殘廢了。
想到這裡捂著臉嗚咽著哭了起來。
張德本來就煩，聽到她哭更煩，拍著桌子聲音很大，吼了一聲：“夠了別哭了，一天天除了哭還會什麼。”
晚上張德帶著牛牛一起來了，莫秋風開啟門看到來人，眸子沉了沉。
“老張有事嗎？”
“秋風啊，我們能進去說話嘛。”
“嗯，請進吧。”
牛牛手被捏了下，知道爹的意思了，忙從門口跑了進來，一把抱住莫秋風的腿，哭得可憐兮兮：“莫叔叔求你救救我們。”
“你要是不幫我們的話，我們真得活不下去了，爸爸知道錯了，嗚嗚，他以後真得不會再這樣了。”
“莫叔叔你去求求情，讓他們給我爸爸一個機會吧，他會改正的。”
莫秋風生意張德關上門，看了眼這個害得自己沒了孩子的牛牛，實在是心裡不太舒服，手上微微用力把牛牛扯開。
“好了別哭了，去堂屋裡慢慢說。”
張德一瘸一拐進了屋，坐下後紅著眼眶：“兄弟啊，這件事不管咋說我錯了，我這也是心情太煩悶才會喝點酒。”
“哎，你不知道腿斷了的人多痛苦，晚上疼得睡不著啊，我不抽菸喝酒我難受啊。”
莫秋風等他說完，態度堅決：“老張，這件事我還是那句話，我幫不了你，上面怎麼處置我插不上話。”
“你……哎。”
張德像是沒聽到一樣，哭訴著：“兄弟，以前在戰場上，我冒著危險推開你，你可是欠我一條命，我就求你這一次抵債成嘛。”
“所以，老張你要跟我算這個是嘛，好啊，那我們就好好算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