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一個不留神就摔倒了，忍不住哎呦哎呦起來：“我的屁股啊，哎呦疼死了，你們快停下來等等我啊。”
“兒呀，你快扶我起來。”
男人忙伸手把老孃扶起來，見她臉色都白了，擔憂道：“娘你沒事吧，還能繼續走嗎？”
“呼呼不能了，我這一走骨頭疼得厲害，兒呀你揹著我下山吧，不然等我這慢悠悠走，不知道要多久能下山。”
“啊，可這下山太滑了，我自己走著都費勁，要是揹著孃的話……”
話還沒說完，耳朵就被擰了。
老婆子不耐煩道：“啥意思啊，老孃辛苦把你拉扯大，當初也沒嫌棄你半分啊，現在我這遇到點問題，讓你揹我下都不成是吧。”
男人忙擺手：“不，不是這樣的娘，我是擔心自己滑倒摔著您，到時候才真是麻煩了，萬一摔到腿的話要命。”
“你看這樣成不，我給你找個棍子拄著。”
低呵聲響起：“閉嘴，我現在就是要你揹著我，你要是不背就是不孝，等回去了，老孃可饒不了你。”
“好吧娘我知道了，我這就揹著您下山。”
天賜跟在後面嚷嚷著：“娘，我也想要人揹著啊，你過來揹我下山，我好累走不動了。”
女人有些為難，她自己走著都有些費勁，還要推著腳踏車，這再帶個兒子的話。
等等，她可以推著兒子走啊。
“天賜啊你過來，你就老實坐在腳踏車上，娘推著你下去，記住不要亂動知道不，萬一摔下來的話可疼了。”
“啊，我不想坐腳踏車顛屁股，我想要娘你揹著我嘛，平時都是奶奶喜歡揹著我呀，你可是我娘為啥不能揹我。”
女人嘆了一口氣：“好吧，那娘試試看，你上來吧。”
五歲的孩子跳上她後背，胳膊圈著她脖子，笑眯眯道：“娘這樣好舒服啊，你走快一點嘛，一會壞蛋追上來咋辦。”
“後面那些都是壞蛋，不給我東西吃的壞蛋，讓他們落在後面，這樣黑熊把他們吃掉最好。”
“……天賜不可以這麼說話。”
“娘，為什麼不可以啊，他們是壞人啊，憑什麼不尊老愛幼，是壞人就應該死掉的。”
女人聽得眉頭皺起，耐心道：“天賜啊這樣想是不對的，人家跟咱們非親非故的，不是一定要幫你的，你要態度好一點知道嘛。”
“人家的東西給你要感謝，不給你的話也正常，你最喜歡的餅乾，為什麼不分給其他人呢。”
天賜理直氣壯道：“我不管，反正奶奶說了，我是家裡的老大，所有人都應該聽我的，好吃的都應該是我的才對。”
“娘你不好，你沒奶奶疼我，我不要喜歡你了。”
女人被這話噎了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不斷告訴自己，孩子還小還小，說話還不懂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