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挨個打招呼,聲音還透著幾分無力。
“劉嬸子好,多謝你願意給我作證,才能把傷我的人抓起來,改天等我好了,我一定親自上門謝謝您。”
“客氣了,都是鄰里鄰居的,誰有困難就幫一把,好了你們趕緊回家去吧,可別吹著風了。”
等三人走遠了些,街坊聚在一起說話。
“能活下來真不容易,那天一身都是血,看得人心都涼了半截,這丫頭也是命大啊,人活下來了不說,孩子也好好的。”
“聽說生了個兒子呢,真厲害,鐵柱那孩子也是個厚道的,這命也是不錯。”
“是啊,你們知道那闖進去的人是誰不?”
“劉姐你知道不。”
劉嬸子點頭:“知道啊,聽說是萍丫頭堂弟,賭錢賭輸了來家裡借錢,萍丫頭沒給就被推了一把,這推孕婦的真不是個東西。”
“那一個不小心就是一屍兩命,這不是缺大德了嘛,好在被公安給抓了起來,這下肯定是要牢底坐穿了。”
其他人聞言哈哈笑道:“這樣才好,大白天的都敢這麼大膽,那要是隨便闖其他家去,要錢不給就動手的話,那不是要嚇死人啊。”
“就是,之前就有瘋子闖我們村子,抓住小媳婦抱著不撒手,名聲都壞了,眼淚差點沒哭幹了。”
周萍回到熟悉的屋內,慢慢坐在床上靠著,看著在小被子裡熟睡的兒子,眼裡滿是初為人母的溫柔。
林素琴端來雞湯,看女兒喝下後,輕聲說:“乖,躺下好好睡覺,別坐著以後容易腰疼。”
“娘,不至於吧,我看村子裡那些小媳婦,剛生完孩子就下地了,我這也沒那麼疼了,坐一會兒沒事的。”
“哎呀你不懂,一個女人一輩子才幾次月子,這要是不小心落下病根,那後半輩子都疼得沒好日子過。”
“小心點是好事,她們那不是不疼,是家裡沒人管才不得不去吃苦,我來照顧你,就是希望你少吃點苦。”
林素琴輕嘆一聲:“你看娘這身子骨,那個時候你奶奶就不照顧,不是你爹花錢請人照顧的話,娘這身子早垮了。”
“村子裡那楊寡婦你也知道的,早早就沒了的,哪裡是身子骨不好,就是月子沒做好落下病根,時間長了人就不成了。”
“娘可不是嚇唬你,那都是活生生的例子,你小心點是好事,再忙也不需要你個產婦來幹,賺錢不就是為了關鍵時候花嘛。”
周萍聽娘唸叨起來,忙討饒:“好吧娘,我知道錯了,我都聽您的,您說咋樣就咋樣,我好好養身體。”
“誒,這就對了嘛,人家生病做個手術,哪個不是好聲好氣養著,你這生孩子做手術也一樣,不能不當回事。”
“嗯。”
這一個月子,吃喝都是端到床上,周萍每天吃得好睡得好,也不用餵奶帶孩子,整個人氣色容光煥發,皮膚像是在發光一樣。
石鐵柱經常看呆了,臉紅起來。
他媳婦果然是最好看的,別人坐月子憔悴,她坐月子比以前都好看不少,就說不出來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