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蘭嗯了一聲，想到另一件事，小心翼翼問：“爹，娘快四個月了，你真打算讓她去做檢查男娃女娃，是女娃就打掉嘛。”
“咱們家都這麼多孩子了，你什麼時候這麼重男輕女，一定要最後一個孩子是男娃。”
李父眼神一冷，呵斥道：“你個小丫頭懂什麼，我都做夢夢到了，那就是老天爺給我的暗示，只要是男娃一定有出息。”
“孩子多怎麼了，只要出息一個，其他的孩子都能被拉扯起來，你一個要出嫁的能懂什麼，你娘這一胎要是女娃就不能要。”
“之前你不是要你娘打胎嘛，現在怎麼有意見，我看你是想一齣是一齣。”
李蘭蘭被說得心裡不舒服，強忍著情緒反駁：“爹，你別這麼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之前讓娘打胎，是想趁著孩子小不到三個月。”
“對身體傷害小，才想讓娘早些打胎，加上家裡確實養不起，那是沒辦法的事，可你現在要四個月再打，很傷身體啊爹。”
李父擺擺手，不耐煩道：“這個事你別管，我們吃過的鹽比你走的路都多，你懂什麼，我們能心裡沒數嘛。”
有數，呵呵，有個什麼數啊。
要是有數的話，早在娘懷孕一兩個月的時候，就應該去打胎養身體了，而不是熬著到四個月，孩子都那麼大了要去檢查男女。
女娃要打胎，分明是隻想要男娃。
啪的一聲放下筷子，李父陰沉著臉：“嫁出去好好過你的日子，家裡的事不需要你管，你也沒資格管，你又不出錢。”
李蘭蘭抿著唇：“可我彩禮錢都給你們了。”
“什麼叫你的彩禮錢，那是給我們的，跟你沒一點關係，不是我們生養你的話，你能長這麼大嘛，這是你應該報答家裡的。”
“你也不看看其他家，女娃基本給口吃的就算了，哪個讓去讀書的，我們可是供你讀書了，你報答一下不應該嘛。”
“沒良心，你這樣去婆家怎麼過日子。”
李父輕哼一聲：“記住爹的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去了婆家就要聽男人的話，不要東想西想的，人家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這樣婆家才會對你滿意，至於孃家嘛，我們不需要你多報答什麼，但你弟弟妹妹還小，你要是有錢就幫襯點。”
“用你自己賺的錢，周明遠也不會多說什麼。”
李蘭蘭低下頭吃飯，一點反駁的力氣都沒了，再多說下去只會影響心情，算了。
晚上有些睡不著，到半夜才來點睏意。
天不亮爬起來洗漱好，換上紅色裙子，把頭髮盤起來簪上珠花，口紅塗上些提氣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失神。
幾個孩子湊過來看：“大姐你真好看，姐夫娶到你真是佔便宜了，他比你大好多呢。”
李蘭蘭皺眉，嚴肅道：“不許這麼說話，他是你們姐夫，要學會尊重人聽到沒有，不然別怪我兇你們啊。”
“奧知道了，大姐以後你還回家來不？”
“逢年過節回來看看。”
早飯簡單喝了點米粥，九點多噼裡啪啦鞭炮聲響起，孩子們出去湊熱鬧了，等周明遠來接人已經九點半了。
李蘭蘭坐在屋子裡等著，眼前光線暗了一瞬，看著慢慢走過來的人，就那麼看著有些緊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