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色己徹底暗了下來,莊戶們早己掌起了燈籠火把,將這片收穫之地照得亮如白晝。
“回宮!”皇帝大手一揮,心情極佳地起駕。
送走皇帝,燕離長長舒了口氣。
他看著滿地的紅薯,對莊頭吩咐道,“這些紅薯仔細保管,等待陛下吩咐即可。”
莊頭連忙應下,“是,奴才知曉。”
皇上在回去的路上也在想育種的事,紅薯推廣勢在必行,只是種子有限,只能慢慢來。
皇莊的活終於完成了,燕離於第二天便回家跟老孃辭行,他要去偏遠地區傳聖旨。
老太太以為皇帝還沒饒過他,只是變相懲罰他。因為天馬上就冷了,還要去如此偏遠地方傳聖旨,一來一回不是活受罪是啥?
“兒啊,你到底哪裡得罪皇上了,怎麼還沒解氣啊?”
燕離聳肩,“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兒子臭脾氣讓陛下看不順眼吧。娘,你趕緊叫人幫我收拾一些行李,一會就要啟程出發。”
講真的,對這個家除了娘之外他沒一點留戀,家裡人對他也是一樣,他回來他們也沒多歡喜。
如果聽見他客死他鄉的噩耗,大哥他們可能更高興,畢竟終於可以奪回侯爺之位了。
可是他也不想想,他真能守得住家嗎?京城多少人盯著他們家自己沒數?自己多大能耐自己不知道?
燕離當日便離開了京城,紅薯的事兒他算是結束了,接下去他只要等賞賜就行。
再怎樣他辛苦種了半年,在農莊過了半年苦行曾的生活,現在又要大老遠的去北陽縣城宣旨,帶簡氏進京。
怎麼樣他得的封賞都不能比簡氏少吧。
“你們小弟真太不容易了,皇莊待了這麼久,種地種了大半年,結果一出來又要去偏僻小弟傳啥子個聖旨,太難為他了。”老婆子擦擦眼角的淚,也不知道今年過年兒子能不能回家。
“他活該,不是硬氣的很嗎?跟陛下也敢硬剛,不罰他罰誰。
娘,你別心疼他,懲罰越大越好,如此才能戳戳他的銳氣。陛下這麼做全是為他好,行了別心疼了,人都走了了。”
老太太被人扶進屋,“你們弟弟也老大不小,該成個家了。”
成家?
聽的人心裡一咯噔,如果成家生了嫡子,即便他死了也輪不到他們繼承侯府了吧?
不行不行,他絕對不能成家,一輩子都不行!
“小弟的性子誰能受得住?再說他常年不在家,娶了妻不是害的人家獨守空房?娘,你可千萬別造孽才好,京城閨女誰願意嫁進我悶侯府?”
“誰說就獨守空房了?就不能跟著你們弟弟一起去邊關?”
“邊關苦寒,嬌生慣養的人誰受得了?娘啊,小弟的親事不急,等他安定下來再說。”
“行吧,你們也幫他多留意留意知道不?”
“放心吧,有合適的一定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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