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拍了拍背上那把散發著森冷白光的短刀——那是他父親旗木朔茂的遺物,大名鼎鼎的“白牙”。
章海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生氣,反而意味深長地說道:“卡卡西,有些東西是無法逃避的。你揹著那把刀,就意味著揹負了‘白牙’這個名字的重量和傳承。這不僅僅是一把武器,更是一種……”
“夠了!”
還沒等章海說完,卡卡西突然爆發了。他猛地轉過身,那隻死魚眼此刻瞪得滾圓,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憤怒與牴觸。
“別跟我提什麼傳承!更別把我和那個為了同伴放棄任務、最後窩囊自殺的男人混為一談!”
卡卡西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像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我有我自己的忍道!我有我獨特的戰鬥方式!我絕不會重蹈他的覆轍!”
鏘!
隨著一聲清脆的出鞘聲,白光一閃而過。
那個落在地上的黑色卷軸,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卡卡西一刀斬成了兩半。切口平滑整齊,卷軸內的封印術式瞬間崩壞,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
森林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帶土張大了嘴巴,一臉震驚地看著卡卡西,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隊友。琳更是嚇得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章海靜靜地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卷軸,沉默了片刻,隨後聳了聳肩。
“行吧。有個性是好事,希望你的實力能配得上你的脾氣。”
卡卡西沒有再說話,只是冷冷地收刀入鞘,轉身大步向前走去,背影倔強而孤單。
“這小子,還真是處於叛逆期啊。”章海走到水門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波風水門看著卡卡西遠去的背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一向陽光的臉上此刻滿是憂慮。
“朔茂前輩的事情,對他造成的打擊太大了。”水門低聲說道,“他表面上雖然繼承了白牙的刀術,但在心裡,他比任何人都痛恨那個打破規則去救同伴的父親。他把自己封閉在規則的殼子裡,拼命想要證明規則才是絕對正確的。”
水門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我真擔心,這種偏執如果不解開,早晚有一天會讓他失去更多珍視的東西,甚至毀了他自己。”
“放心吧,水門前輩。”章海拍了拍水門的肩膀,語氣變得深邃,“成長的過程總是伴隨著陣痛。他畢竟是旗木朔茂的兒子,流著那個男人的血。終有一天,他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強大,也會明白父親當年的選擇。”
“但願如此吧。”
就在兩人交談時,章海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輕柔且帶著歉意的聲音。
“對不起!夜大人!”
是野原琳。她正趁著趕路的機會,利用靈化之術悄悄連線了章海的精神。
“卡卡西他平時不是這樣的……他只是太在意上忍這個身份了,也太想證明自己了。他絕對沒有不尊重您的意思!請您千萬不要生氣!”
聽著小姑娘那急切又誠懇的解釋,章海心中一暖。這個團隊裡,也就琳一直充當著潤滑劑,努力維繫著這搖搖欲墜的羈絆。
“沒事,琳。”章海在精神世界裡回應道,語氣溫和,“我沒那麼小氣。對於一個正處於心理創傷期的小鬼,我這點包容心還是有的。比起道歉,你更應該多關注一下他的狀態,別讓他這種情緒影響了接下來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