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猛地一顫，然後他清醒了。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臉上滿是茫然。
“我……我怎麼在這裡？”
章海沒有回答，他看向街道的盡頭——那個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已經不見了。
“回去了。”章海說。
小剛打了個寒顫，像是突然感覺到了冷。他的牙齒在微微打顫，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女孩……她在叫我……”
“那是鬼斯。”
小剛愣住了：“鬼斯？幽靈系的那個鬼斯？”
“嗯。”
“可是鬼斯怎麼會變成女孩的樣子？還會叫人？”
“它活了很久。”章海說，“很久很久。”
小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多謝了，章海。你要是沒來，我可能就走遠了。”
章海沒有說話，轉身走回了民宿。小剛跟在後面，光腳踩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回到房間後，小剛躺下就睡著了。章海坐在窗前，繼續等著。
他知道，鬼斯不會就此罷休。它既然選中了小剛，就不會輕易放棄。今晚它還會再來，可能以另一種形態，另一種方式。
果然。
凌晨兩點，章海又聽到了腳步聲。
這次不是從走廊裡傳來的，而是從窗外。章海推開窗戶，往下看去——樓下的街道上，站著一個人。那不是之前的白衣女孩，而是一個矮小的、醜陋的老婦人，佝僂著背，手裡拄著一根柺杖，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刻。
老婦人抬起頭，看著章海。
她的眼睛是渾濁的，像兩顆被灰塵覆蓋的玻璃珠，但在那渾濁的深處，章海看到了一絲狡黠。
章海看著老婦人，老婦人也看著他。
一人一幽靈，在月光下對視。
然後老婦人咧嘴笑了，露出沒有牙齒的牙齦，笑容裡滿是惡作劇得逞後的得意。
章海面無表情地從腰間拿出了一個精靈球。
老婦人的笑容凝固了。她盯著章海手裡的精靈球，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她感覺到了——那個精靈球裡裝著的不是普通的東西，不是普通的精靈，而是某種極其強大的存在。
老婦人慢慢地往後退了一步。
章海沒有追，只是把精靈球握在手裡，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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