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起，這個問題就一直存在。他實力強大到離譜，但從來不炫耀；他冷漠到近乎無情，但關鍵時刻總會站出來；他收服精靈的方式簡單粗暴，但每一隻都培養得極好；他面對超能力者的念力攻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還能反手把測試儀弄爆。
小智深吸了一口氣，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是同伴，是朋友，這就夠了。
他跑出了博物館，追上了章海的身影。
“章海，等等我！”
小霞和小剛也跟了上來。
夕陽西下，金黃市的街道被染成了橙紅色。四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緩慢移動。
章海走在最前面，雙手插在褲兜裡，水箭龜跟在他腳邊，鬼斯的精靈球在腰間輕輕晃動。
他的目標是紫苑鎮，是幽靈塔，是更強的精靈。
還有更遠的未來。
金黃市的最後一天，陽光很好。
小智一大早就把所有人都叫醒了，說是要在離開之前再去一次商業區，把昨天沒逛完的店逛完。小霞被他從被窩裡拽出來的時候，臉黑得像鍋底，頭髮亂得像雞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現在就想殺人”的氣場。小剛倒是很配合，眯著眼睛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背上揹包，整個人精神得很。
章海是被水箭龜叫醒的。水箭龜用腦袋頂他的床，一下一下的，頂得床板咯吱咯吱響。章海睜開眼睛，看著水箭龜那張憨厚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起床了。鬼斯的精靈球在窗臺上，球裡的紅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嘲笑他賴床。
四個人在旅館樓下吃了一頓簡單的早餐。白粥、鹹菜、煎蛋、麵包，旅館老闆自己做的，味道一般但份量足，吃得小智打了三個飽嗝。
“今天去哪裡？”小霞喝著粥，眼皮還在打架。
小智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商業區！昨天那家賣精靈飾品的店我還沒看完！”
“你看完了，你只是買不起。”小霞無情地戳穿了他。
小智的臉一紅：“看看不行嗎？”
小剛在旁邊笑，喝了一口粥，眯著眼睛說：“我也想去商業區看看，聽說那裡有一家賣烹飪用具的店，評價很好。”
章海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對。他其實不怎麼想逛商業區，但他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反正去哪都行，反正都是走路，反正都不累。
水箭龜蹲在章海腳邊，吃著一小碟精靈食物，吃得很慢，很斯文，和它龐大的體型完全不成正比。鬼斯從精靈球裡飄出來，懸浮在餐桌上方，看著那些食物嘆氣。
“你們人類吃的東西真是豐富多樣，不像我們幽靈系，除了情感什麼都吃不了。”
小智抬頭看著它：“你今天怎麼又出來了？”
“在球裡待悶了，出來透透氣。”鬼斯的霧氣在空中扭動了一下，像是在伸懶腰，“再說了，我聞聞食物的香氣也能補充一點能量，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強。”
小霞夾起一個煎蛋，在鬼斯面前晃了晃，鬼斯的霧氣捲動了一下，將煎蛋的香氣吸了進去。
“嗯……蛋香濃郁，火候恰到好處，表面微微焦黃，內部還保持著軟嫩……”鬼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品鑑師的認真，“這個煎蛋，可以打八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