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看向那邊，目光落在哥達鴨身上，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喜，又從驚喜變成了難以置信——她的可達鴨跟了她那麼久，她也以為它永遠都不會進化了。
“哥達鴨！“小霞跑了過去，擠進人群裡，看著那隻哥達鴨，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進化了！“
她的聲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小智也跑過去了，看了看那隻哥達鴨。“確實很像哥達鴨，但好像比一般的哥達鴨大一點？“
章海沒有動。他站在路邊，看著那隻哥達鴨，目光在它身上停了兩秒。然後他看出來了——那不是小霞的可達鴨，雖然外形很像，但氣質完全不同。小霞的可達鴨總是懵懵的，眼神渙散，像是沒睡醒。這隻哥達鴨的眼神很銳利，像是能看透人的心思，警覺而專注。它看人的方式和可達鴨完全不同，不是發呆的那種看，而是觀察，是打量，是在判斷對方有沒有威脅。
而且，那隻哥達鴨看小霞的眼神——沒有任何親近感。它不認識她。
“那不是你的。“章海說。
小霞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什麼？“
“那不是你的可達鴨。是另外一隻，只是長得像而已。“
小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又看了看那隻哥達鴨，這次她看清了，那隻哥達鴨看她的眼神確實沒有任何親近感。如果是她的可達鴨進化了，哪怕進化了也不會不認識她，至少會用腦袋蹭蹭她的手，會用它那種懵懵的眼神看著她。
“這位小姐，“牽著哥達鴨的中年女人有些不悅地看著小霞，“這是我的精靈，可不是你的。“
小霞的臉一下子紅了，她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了。我的可達鴨和您的哥達鴨太像了，我還以為……“她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了一陣騷動。一隻可達鴨搖搖晃晃地從溫泉旅館裡走了出來，步伐蹣跚，眼神渙散，像是一個喝醉了的人在走直線。它走到小霞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
小霞低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那是她的可達鴨，她還認得它的眼神，那種永遠懵懵的、像是在想什麼但永遠想不明白的眼神。
“你……你沒進化？！“小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
可達鴨抬起頭看著她，歪了歪腦袋，嘴巴微微張開，吐出了一個字。那個字很輕，像是氣聲，但小霞聽清了——“鴨？“
小霞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你呀……“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剛才以為它進化了，開心得差點跳起來。現在知道認錯了，又說不上失落。她的可達鴨還是老樣子，還是懵懵的，還是呆呆的，還是它的可達鴨。
章海站在路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
那個中年女人聽到小霞的話，又看了看蹲在小霞腳邊的可達鴨，表情變了。她像是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她的哥達鴨不太對勁——剛才有人說這隻哥達鴨比一般的要大一圈，她沒在意，覺得是自家的精靈吃得好養得好。但現在仔細想想，這隻哥達鴨什麼時候到她家的？好像是昨天，突然出現的。她以為它是從精靈球裡跑出來的，就理所當然地當成自己的了。
“這隻哥達鴨……“中年女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牽著的精靈，“好像不是我的。“
小智愣住了。“啊？“
“我昨天在院子裡發現它的，以為是可達鴨進化了跑出來了，就牽出來了。“中年女人的臉更紅了，“但它好像……真的不是我的。“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小霞的可達鴨沒進化，中年女人的哥達鴨不是她的，兩隻鴨子湊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太能理解發生了什麼。
小茂走了過來。他觀察了一會兒那隻哥達鴨，然後開口了。“這隻哥達鴨可能是野生的，也可能是走失的。看它的體型和狀態，應該受過不錯的訓練。“他頓了頓，“但它現在看起來也不太確定自己是誰。“
那隻哥達鴨確實有些茫然。它看了看周圍的人群，眼神里有一種困惑，像是在找什麼人，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找誰。它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掃過小智、小霞、小茂，最後落在了章海身上。它在章海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什麼，然後移開了。
章海看著那隻哥達鴨，沉默了一會兒。“它有主人。它身上有主人的氣息，但很淡了，可能分開有一段時間了。“
中年女人連忙鬆開了牽著哥達鴨的手。“那它應該去找它的主人，而不是跟著我。“她把哥達鴨往小霞那邊推了推，“要不，你先帶著它？“
小霞愣了一下。“我？“
“等找到它的主人再說。“中年女人說完，轉身就走，像是怕被追責一樣，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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