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這是?”
面對張勇的神情愕然,嘆了口氣,程凡這才開口道:“張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說不如咱們就直接待在這了?然後一直待到任務結束?”
“是啊,難道這樣不行嗎?我認為這棟民宅就挺不錯的,剛剛還曾救過咱倆。”撓了撓腦袋,張勇立刻愕然反問。
至於程凡?
見刀疤男自認這裡非常安全,程凡不由搖頭苦笑:“不,張哥你錯了,是,我也承認女鬼好像不能在沒水的地方現身殺人,就目前而言,這棟民宅也確實沒有漏雨,但你卻忽略了一個客觀事實,那就是暴雨!”
暴雨?
頓了頓,見張勇神情有所改變,程凡手指門外繼續道:“首先躍馬村本身就是一個非常貧困的村子,這裡的房子也基本都是質量堪憂的茅草屋,而眼前又下了場百年難遇的特大暴雨,暴雨接連下了兩天兩夜,目前依舊勢頭不減,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房屋漏雨已成必然,如我所料不錯的話,現如今整個躍馬村的大半民宅都出現了漏雨情況,哪怕是那些暫未漏雨的,若是暴雨一直持續,估計今晚也差不多了,而今日才只是靈異任務的第三天,後面還有整整兩天時間。”
就好像要刻意拿出證據似的,話音剛落,程凡便抬手指向房梁一角,順著手指仰頭看去,就見那房梁角落已經溼潤,已然是悄無聲息開始滲水!
是的,暴雨太大了,太猛了,而村裡的民宅又實在是太簡陋了,面對這種百年難遇的特大暴雨,連城裡的磚瓦房都不一定能承受住,多為草屋的躍馬村又如何能抗?
直白來講可理解為,躲在乾燥無水的地方或許真能阻止女鬼攻擊他們,同樣這也算是一條生路,但現實中不斷潑灑的暴雨卻掐滅了這一生存希望,因為從現在開始,整個村子的房屋都在漏雨,只要有水,那麼女鬼就隨時有可能出現。
“我日,還真開始漏雨了……”此刻,盯著房梁那片明顯溼潤,又見其他地方也或多或少有了水漬,張勇傻眼了,做夢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先是喃喃自語了一句,接著便轉向程凡繼續說道:“既然所有房子都在漏雨,那這豈不是說整個躍馬村都沒有絕對乾燥無水的地方了?沒有無水的地方,那麼這是否意味著咱們死定了?早晚會和那些村民一樣被女鬼屠戮殆盡!?”
“娘啊,這是無解任務啊!詛咒我草你媽啊,你居然給我們釋出了一場沒有生路的無解任務!”
“喂,張哥你先冷靜下!”
見刀疤男越說越暴躁,程凡果斷出言安撫,順帶反駁對方言論,“不,詛咒是不會發布無解任務的,無論是何種難度的任務,裡面至少都會藏有一條生路,目前這場任務之所以看似無解,實際還是我們沒有找到關鍵點,主要原因出在我們這些執行者身上,而非任務沒有生路。”
“關鍵點?”
聽過程凡的以上言論,張勇愣了愣,回神之際立刻問道:“那麼關鍵點你找到了嗎?”
面對張勇的言語試探,不知為何,這次程凡反應有些古怪,他既沒搖頭表示不知,也沒點頭承認知曉,轉而在張勇的注視中眉頭緊鎖開始踱步,沒有人知道期間程凡在想什麼,但很快,依舊在張勇的注視下,程凡停止踱步,結束思考,然後用不容質疑的口吻朝張勇催促道:“走,張哥,咱們立刻去王新海家!”
時間在暴雨的潑灑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臨近正午。
然而遺憾的是,哪怕時間臨近正午,但在那駭人暴雨的影響下,村莊的環境依舊昏暗,放眼望去,好似整個世界都被水籠罩。
“呼!呼!呼!”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在村南的某棟民宅裡,夏炎卻氣喘吁吁,滿臉都是驚懼駭然,原本和他一組的唐璇也早已不在身邊。
看到這裡可能有人要問了,那就是夏炎為何如此狼狽?又為何會倉惶逃進屋裡躲避?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為他剛剛差點死了!
事情經過並不複雜,早就兩小時前,當團隊來到人跡罕至的村南後,為了儘快找到那沉在井底的女鬼屍體,隊伍當即分組四散尋找,由於雙方默契久了,所以夏炎便自然而然和唐璇一組,分散後,起初二人和其他小組區別不大,無非是在四通發達的衚衕裡尋找有水井的民宅院子,但不知是運氣實在太差還是其他原因,連續找了十幾家,二人都沒有找到一口水井。
眼見找不到水井,夏炎當即和唐璇討論起來,因雙方都是聰明人,所以二人的談話非常直接,剛開始就直接挑明瞭屍體作用,那就是嘗試用女鬼生前屍體來化解女鬼怨氣,並猜測這或許就是任務生路,很顯然,二人和程凡想到一塊去了,只可惜,相較於因運氣較好而很快找到女鬼屍體的程凡那組,夏炎這組卻是毫無收穫,待討論片刻,夏炎決定尋找其他小組成員,看看其他小組的人有沒有找到屍體,只不過……
做出決定後,還不等他和唐璇走上幾步,一道滿含淒厲又滲人耳膜的女人嗚咽卻頃刻間響徹現場:
“額,額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