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力是東洲罕見的符修,這樣的符修,修行到了這個境界,定然是會很多符,但那些尋常的符,很明顯不是這位符修的壓箱底手段。
每一個符修,都必然有一張自己壓箱底的大符,興許是自己所創,興許是自己的師長所傳,若是秘傳,那麼也不會有太多人會。
若是自己的自創,那麼就會是一張普天之下只有溪力自己會的大符,這樣的大符,出現的次數太少,會的人太少,尋常修士第一次碰到,定然要吃大虧的。
比如此刻的周遲,他看著這一線潮,就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那潮水裡瀰漫著的符意,但他卻很難在第一時間裡覺察到那些流淌的符意裡的虛弱之處。
這也就意味著,他似乎要硬抗這一張溪力的得意大符。
要是在最開始,這似乎並不是太難以接受的事情,但如今畢竟不是當初,此刻的周遲,被消耗了許多,已經不是當時那個全盛的劍修,真能解得開那張大符嗎?
不說解,就說扛,能扛得住嗎?
在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上,溪力站在那邊,他先看了一眼遠處那葉亭的屍體,然後笑了笑,他一直都不喜歡葉亭,但知道的人不多,這件事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他們才上山不久的那段歲月,當時在伏溪宗的內門大會上,兩人交手,葉亭一劍斬開了他的符,取得了勝利。
若只是輸了一場,那倒是沒什麼,最讓他在意的,則是當時葉亭一劍斬開自己那張符的時候,看向自己的眼神。
溪力清晰地感受得到,當時葉亭的眼神里,有著濃濃的不屑。
這麼多年過去了,溪力依舊還是記得清楚那雙眸子,而且時不時會想起來,這雖然不能成為他修行上的心魔,但也是他無法過去的坎。
很多年後的今天,他終於找到機會,以一個最完美的方式,將葉亭殺了。
葉亭的死,不管是誰來看,就算是能猜到什麼,都決計沒辦法將責任丟在他的頭上,這一手借刀殺人,在他看來,實在是太過完美了。
而如今,只要將眼前的這個年輕劍修再殺了,那麼這件事,就真正得到了最完美的結果。
在溪力看來,不管如何,眼前的年輕劍修,都是要死的。
溪力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一線潮,已經淹沒了那個年輕劍修。
可下一刻,無數道劍光卻驟然而起,從那一線潮之中,四射而開,無數的劍光,綻放在一個雨夜,讓這片黑暗,大放光明!
溪力看著那些璀璨的劍光,感受著那幾乎無處不在的劍意,有些意外,大概還是在意外,都到了如今,為何那個年輕人還能有如此手段。
但他同樣也搖了搖頭,因為不管那個年輕劍修的手段如何,到了此刻,註定已經是沒了什麼辦法,還是要死的。
自己那一張雨符和困神符相結合,想要破開,絕沒有那麼簡單,換句話說,那並不是簡單的兩張符,而是一座符陣。
只有兩張符,相輔相成,早就應該會迸發出比單獨的兩張符更為恐怖的威勢。
這漫說只是一個歸真巔峰,就算是來了一個登天初境,溪力都有自信能夠將其打殺。
這就是符的魅力,將個人的境界,透過符籙無限將其放大,這也是為什麼溪力當初會選擇成為一個符修的原因。
他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那個年輕人不可能從那兩張符裡掙脫出來,除非他當真可以先找到困神符的破綻,然後再以絕對的實力,破開自己的那張雨符。
這兩點差了任何一點,那個年輕人都是絕對沒有可能將自己的這兩張符破開的。
而能做到這兩點的人,本來就不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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