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里斯仰頭望向廢墟頂端的面具人,高聲問道:使者大人,您現在準備得如何?外面的戰神軍已經開始進攻,我們時間不多了。
面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地上摩擦:“法陣內的能量已經完備,但關鍵節點被毀,啟動還需要一段時間。”
說著,他腳下的廢墟突然被無數荊棘撐開,露出了一條巨大的縫隙。
只見兩條如同觸手般的荊棘伸入裂隙,將重傷的巴頓和薩拉丁勾了出來,提到了面具人的面前。
“既然已經失去了戰力,就為我做最後的貢獻吧……”
巴頓憑藉混血獸人強健的體魄,在重傷之下仍保持著清醒。
當他聽到面具人那句毫無感情的話語,並感受到纏繞身體的荊棘正在汲取他的力量時,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這位以剛猛成名的聖級強者。
“不……不!使者大人!饒命!我是暗影殿的聖者……我們、我們是盟友啊!!我……”
他開始瘋狂地掙扎起來,斷臂處的鮮血因用力而濺得到處都是,但那些詭異的荊棘如同最堅固的鐐銬般紋絲不動,反而纏繞得更緊了。
面具人微微偏過頭,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似乎瞥了巴頓一眼,平淡地打斷了他的哀嚎:“盟友……?不重要了。”
他的聲音輕輕一頓,似乎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不需要,不能戰鬥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荊棘上的尖刺猛地探出,如同嗜血的爬蟲,精準地刺入巴頓肩膀上那道巨大的傷口,以及全身各處的創口。
“呃啊啊啊——!!!”
巴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壯碩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乾癟了下去。
原本飽滿的肌肉開始塌陷,皮膚失去光澤包裹在了骨骼上。
只不過短短幾秒鐘,這位先前還兇威赫赫的聖級高手,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吸成了一具包裹在破爛鎧甲裡的猙獰乾屍。
荊棘隨意地將巴頓的乾屍甩開,如同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
隨後荊棘又將奄奄一息的薩拉丁拋向了空中,那尖銳的荊棘尖端精準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與殘存的生機瞬間被荊棘汲取,順著墨綠色的藤蔓汩汩流下,滲入了下方狼藉的大地。
霎時間,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從地底深處傳來,整個大地都開始劇烈震顫,像是有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周圍的建築殘骸簌簌抖動,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從中逸散出令人作嘔的、混合著生命與腐朽的扭曲氣息。
見到這可怕又詭異的一幕,原本還算整齊的守軍陣列頓時發出一陣騷動,恐慌如同瘟疫般快速蔓延開來。
“不好了!”星辰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他在用聖級的血肉和靈魂強行獻祭,加速啟用法陣!”
“必須阻止他!”茉恩臉色發白,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這片土地中的生命力正在被一股強大力量瘋狂抽取著。
“動手!”破空怒吼一聲,也顧不上身體的疲憊,金色的戰神鬥氣再次爆發,將聖木幽影挽出一個刀花,飛速衝向了廢墟頂端的面具人。
夏朵則是無聲無息的跟在了破空身後,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射出,手中的“龍歿”瞬間拉滿,一支凝聚著冰冷殺意的箭矢直指面具人的咽喉。
然而就在四人動身的瞬間,那三隻被面具人轉化控制的樹人,連同著廢墟中更多被催生出的、渾身纏繞著詭異荊棘的活化植物,像是同時接到了無聲的指令,悍不畏死地攔在了他們面前,形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給我滾開!”破空咆哮著,巨鐮橫掃而出,金色的弧光將衝在最前面的一個荊棘樹人攔腰斬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