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斑的邊緣泛著極淡的翠綠色熒光,形狀並不規則,像極了從世界樹上飄落的葉片。
星辰的目光越過這些懸浮的光斑,落在那顆離他越來越近的神格上。
從遠處看去時,它只是一團拳頭大小的翠綠色光芒,而此刻隨著距離拉近,它的輪廓在他眼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種介於固態和液態之間的奇妙物質,雖然稜角分明卻又似乎在微微流動著。
而它散發出的氣息,和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既不是魔力,也不是鬥氣,而是一種更為純粹的存在。
僅僅只是靠近它,感受到它散發出的那一絲極微弱的氣息,就讓他體內的所有元素同時安靜了下來。
那是獨屬於神明的氣息,哪怕只有半塊,它依然帶著自然女神芙麗雅曾經存在過的印記。
那是凡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領域,也是連索姆奈拉花了數千年時間都沒有能夠真正掌握的東西。
星辰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然後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月兒,你打算怎麼做?”他問。
茉恩沒有停下腳步,她的長髮在虛空中輕輕飄動著,四周的翠綠色的光點像是被她的存在所吸引,紛紛向她聚攏。
“將這塊神格置入我的體內,”她輕描淡寫地說道,“那我就擁有了世界樹的最高許可權。”
星辰的腳步微微一緩,側過頭看向茉恩的側臉,皺起了眉頭,嚴肅的問道。
“這可是索姆奈拉花了幾千年都沒能成功的事情,你要怎麼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很重,“你該不會……會變得和安吉拉前輩那樣吧?”
聞言茉恩挑了挑眉,她當然知道星辰指的是什麼。
安吉拉的情況就是已經和星歌森林的世界樹幾乎合二為一,雖然獲得了幾近永恆的生命和全大陸最強的力量,但代價就是永遠都無法離開世界樹的廕庇。
“當然不會。”她微微搖頭,“這棵樹已經被索姆奈拉汙染得太深了。如果我選擇和它共生的話,那隻會讓我變成第二個索姆奈拉。”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堅定無比:“所以,就像我剛才讓姐夫摧毀核心那樣——我的選擇是讓它完全消失。”
星辰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知道世界樹對精靈族意味著什麼,那可是他們的信仰,更是無數祭司用生命去守護的東西。
所以之前索姆奈拉才那麼有恃無恐,因為她篤定,這世上沒有人捨得毀掉一棵世界樹,尤其是精靈。
“放心吧,雖然說世界樹對我們很重要。”茉恩轉過頭,繼續往前走去,“但是,它更重要!”
這時,他們已經落在了這半枚神格的正前方。
它懸浮在一道從祭壇底部升起的柔和光束中,表面那些微小的金色光絲仍在不知疲倦地流轉,織成一個個他完全看不懂的圖案。
星辰看了一眼那半顆神格,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女,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她了。
“月兒,”他再度開口,“你確定你能夠成功和它融合嗎?以你現在的力量——有機會?”
茉恩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那顆神格前,金綠色的光芒映在她臉上,將她的睫毛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當然。”幾秒後,她終於開口了,“索姆奈拉之所以需要控制母親,就是為了以精靈的身軀來融合它。”
“但母親的親和度終究還是差了一籌,所以便有了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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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者作在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