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她在井邊玩耍的時候,體內的寒氣突然爆發,整口井在幾秒鐘內凍成了冰坨。
不光是水井遭了殃,就連旁邊準備打水的人也被凍成了冰雕。村民們圍過來,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憤怒。
“是她!”有人指著斯涅扎娜。“她就是一個妖邪!要把我們都害死!”
趕走她!”有人喊。“把她趕出村子!不能讓她留在這裡!”
“對!趕走她!趕走她!”
人群越聚越多,聲音越來越大,憤怒像野火一樣在這個小村內蔓延。
斯涅扎娜站在井邊,渾身發抖,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不明白為什麼大家突然變得這麼可怕。
可她依舊沒有哭,而是靜靜的望著這一切發生。
“夠了!閃開!”
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那是她的父親。他推開人群,走到斯涅扎娜身邊,把她抱起來護在懷裡。
“她是我的女兒!不是什麼妖邪!誰要敢動她,先過我這一關!”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更加洶湧的憤怒爆發了。有人朝他吐口水,有人朝他扔石頭,甚至有人舉起鋤頭要打他。
她的母親也衝過來,擋在兩人面前,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們。
這場混亂持續了很久,直到村裡的老人出面調解,才勉強平息下來。
村子恢復了平靜,但斯涅扎娜一家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沒有人再願意接近他們。他們被孤立了,就這麼被拋棄在了村子的最邊緣。
斯涅扎娜的母親在混亂中受了傷,可村裡沒有人願意給她治療,甚至連水都不願意分給他們。
最終,斯涅扎娜的母親還是沒有撐過去。她的傷口感染了,高燒不退,在彌留之際,她睜開了眼睛,看著丈夫和女兒,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照顧好她。”她的輕聲說出了最後一個請求,“照顧好我們的雪姑娘。”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男人沒有哭,他坐在床邊,握著妻子的手,像一尊石雕般就這麼枯坐了兩天。
妻子的離去徹底壓垮了男人的心,很快,他也被突如其來的一場疫病纏身,臥床不起,終於在一個清晨離開了人世。
斯涅扎娜站在床邊,看著父親空洞的眼睛,想起了母親離去前的笑容。
她知道,這個曾經溫暖的家正在一點點變得冰冷。她的身體裡那股力量在瘋狂地想要衝出來,這一次她再也壓不住了。
那一天,是盛夏。
北國的小村內陽光明媚,草木蔥蘢,生機勃發。
可下一秒,一場前所未有過的寒流爆發了。
幽藍色的光芒從斯涅扎娜的身體裡湧出來,像潮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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