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的甜和威壓的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不適感:讓人感覺身體在往下墜,但意識卻在往上飄,像是有人要把靈魂從軀體裡拔出來一樣。
在這種近乎零距離的接觸下,哪怕索姆奈拉沒有實體,她的力量也比任何時候都要強。
她已經不想再等了,她要在這個祭壇頂端,將眼前的兩人徹底留在這裡。
就在星辰的意識開始模糊,視野邊緣開始泛起紫色光暈的瞬間,他的胸口亮起了一道藍色的光。
明亮的命運之力從他的衣領下透出來,然後迅速擴散成一片柔和的光膜,將他和雪瑩同時籠罩在內。
藍光掃過之處,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身上剝離,甜膩的香氣也被隔絕在光膜之外,只剩下極淡的一絲餘韻。
星辰猛地喘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他側頭看向身旁,雪瑩也剛從那股壓迫中掙脫出來。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碧綠的眼眸裡沒有恐懼,只有堅定。
他們兩人都已經有過一次對抗索姆奈拉夢境的經驗了,再加上這道命運之力的庇護,讓他們兩人居然就這麼硬生生地扛住了夢之魔王的侵蝕。
但也就在這時,他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接連不斷的爆鳴。
是雪瑩布在祭壇中段的冰牆被木靈群徹底擊碎了。那些之前被冰牆擋在階梯上的數百隻木靈失去了阻礙,正沿著唯一的通路朝祭壇頂端湧來。
雪瑩看了一眼身後,又看了一眼星辰,然後就做出了決定。
她伸出雙手,用力推在星辰的胸口上。
“快去!”
星辰被她推得向後退了兩步,瞬間就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在夢境中生活的那些年裡,他太瞭解這個女孩的執拗了,一旦決定了的事,就不會後退半步。
“雪瑩,你是打算……”他開口問道。
少女微微一笑,如同百花盛開,那一笑讓他竟恍惚間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是雪瑩還是斯涅扎娜。
“放心吧,我有分寸。”她轉過身去,面對著那些正在逼近的木靈群,但藍色的長髮在寒氣中微微揚起,“在夢境中的時間,我也不是白過的。現在的我,有這個把握。”
星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猶豫,當即轉身朝著祭壇中央跑了過去。他不能讓她白白站在這裡,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白梵玉前。
在他身後,雪瑩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麥克風高舉過頭,閉上了眼睛。
這個動作莊嚴而從容,像是在舞臺上面對座無虛席的觀眾,準備唱出整場演出的第一句歌詞。
“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打擾這一切!”
動人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開來。
“第四樂章·霜雪之夢。”
在清喝落下的瞬間,以她為中心,整座祭壇的頂部化為了一片雪白。
一瞬間,冰層從她腳下向外瘋狂蔓延,覆蓋了石板,覆蓋了臺階,覆蓋了那些正在衝鋒的木靈群。
溫度在眨眼間就跌到了冰點以下,連空氣本身都像是被凍成了半透明的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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