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小孫子啊,今年八歲,在村口的小學裡唸書呢!"張德貴眼睛一亮,"少帥派人建的學堂,不要錢!還發書本。我張家祖祖輩輩都是睜眼瞎,沒想到到我孫子這輩,託了少帥的福,居然有機會去學堂裡面讀書識字了。"
陸紹遠點點頭。普及教育是他最重視的政策之一,為此他不惜撥出專款來推動這件事。看來這筆錢用在了實處。
"老伯,種地需要本錢吧?種子、農具什麼的,您是怎麼解決的?"
張德貴喝了口茶,抹了抹嘴:"說起這個,還真得感謝少帥的西南銀行啊。去年我們分到地後,我是既開心又憂愁啊,開心的是終於有我們自己的田了,愁的是我們沒種子沒耕牛,怎麼種地啊?”
“後來村裡來了好幾個穿制服的年輕人,說是西南銀行的,可以借錢給我們這樣的新農戶,利息低得很。我半信半疑借了二十塊錢,買了種子肥料和一些新鋤頭。"
"還得上嗎?"陸紹遠關切地問。
"還得上!還得上!"張德貴連連點頭,"第一季稻子收了,我就還了一半了。今年看樣子收成不錯,秋收後就能還清了。那銀行的人說,還清後還能再借,利息不變。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樹蔭下,兩人邊吃邊聊。張德貴談興越來越濃,對這個肯下田幹活、認真聽他說話的年輕人頗有好感。
"小夥子,你們是做什麼的?怎麼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了?"
陸紹遠早有準備:"我在省政府的農業部門工作,這次下來調研農村情況。"
張德貴恍然大悟:"難怪你問得這麼仔細。現在的政府真不錯啊,都是為我們最底層的農民著想。”
正說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書包在背後一甩一甩的。"爺爺!我放學了!"
張德貴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小石頭,來,見過這位,呃,哥哥。"
陸紹遠笑著摸了摸男孩的頭:"小石頭放學了?今天學了什麼?"
這男孩虎頭虎腦的一點也不怕生,挺起胸膛驕傲地說:"學了少帥寫的文章,還會寫十個字呢!老師都誇我學得快!"
陸紹遠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這是他身上為數不多帶著的物件——遞給男孩:"送給你,好好讀書。"
一旁的張德貴看見連忙推辭:"這可使不得!這麼貴重的東西咋能給這小子呢。"
"老伯,您就放心收下吧。"陸紹遠堅持道,"看到孩子們能讀書,我高興。"
男孩好奇地擺弄著陸紹遠給他的鋼筆,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叔叔,你是當官的嗎?"男孩突然問道。
張德貴輕斥道:"小孩子懂什麼,別別亂說話!"
陸紹遠卻笑了:"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穿的衣服很乾淨,身邊還跟著這麼多人,而且還有這個。"男孩指了指鋼筆,"老師說過,能用這種筆的都是有學問的人。"
陸紹遠大笑起來:"你老師說得對,要好好讀書,將來做個有學問的人,能對西南做貢獻的人。"
一直等到太陽有些西斜時,陸紹遠起身準備告辭。張德貴執意要送他一程,兩人沿著田埂走在前面,後面陸紹遠的幾個副官在慢慢跟著。
"老伯,您覺得咱們少帥,這個人怎麼樣?"陸紹遠突然問道。
張德貴停下腳步,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老漢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官。他不像以往的那些軍閥,以前那些軍閥只顧著搶地盤、收稅。”
“而我們的少帥不一樣,他給我們分地,讓孩子讀書,還讓我那兒子,兒媳有機會去工廠做工,少帥可是個大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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