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指揮部內的伊衛諾夫斯基看著眼前的亂象,站在地圖前,手指在不斷顫抖。
他的身後,幾個親信軍官站成一排,臉色同樣慘白。
“將軍,不能再等了。”衛隊長低聲說,“九州人的包圍圈越來越緊。再等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伊衛諾夫斯基沉默著。
他何嘗不知道。
幾天前,寒潮來襲的時候,他還以為那是天賜良機。他派出去夜襲的部隊雖然失敗了,但至少拖住了九州人的腳步。他以為只要再撐幾天,援軍就能到。
但現在,援軍沒了。八萬人,不到二十個小時,全沒了。
而城外,是二十萬裝備精良、士氣如虹的九州大軍。空軍轟炸,炮兵轟擊,一刻不停。城內,流言四起,士氣低落,每天都有逃兵被督戰隊打死。
守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預備隊那邊……準備好了嗎?”
衛隊長眼睛一亮:“準備好了。三千哥薩克騎兵,一個營的BT-5坦克,一百輛卡車。全部在城北待命,對外宣稱是總預備隊。”
伊衛諾夫斯基點了點頭:“今晚行動。從城北小路突圍,繞開九州主力,一路向北,退回國內。”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但是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特別是城內幾千人的調動。
庫倫城北,漠北蒙古偽軍第42軍駐地。
軍長巴特巴亞爾站在窗前,看著手下遞交上來的情報,眉頭緊鎖。
他是漠北蒙古人,不是北極國人。他帶著這支部隊為北極國人打仗,是因為北極國人許諾給他們獨立,給他們權力,給他們一切。
“司令部附近出現了一支“總預備隊”,此時正在城北集結,調動十分頻繁。”
如此大規模的調動,卻不告訴他任何訊息。那些哥薩克騎兵,那些BT-5坦克,那些卡車,全都在往北邊靠。
巴特巴亞爾又聯想到援軍全軍覆沒的訊息,臉色瞬間變了,只因為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們要跑。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抓起大衣就往外走,“集合警衛團!跟我去城北!”
半個小時後,巴特巴亞爾帶著一個團的兵力,在北城門口攔住了那支正準備出城的隊伍。
伊衛諾夫斯基坐在一輛裝甲車裡,看到前面的路被堵住了,臉色鐵青。
他走下車,走到巴特巴亞爾面前,冷冷地看著他:“巴特巴亞爾軍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巴特巴亞爾敬了個禮,但眼神毫不退讓:“司令,請問您這是要去哪裡?”
“戰略調整。”伊衛諾夫斯基說,“城北防禦薄弱,我帶預備隊去加強。”
巴特巴亞爾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諷刺:“加強防禦,需要您親自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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