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三百三十萬平方公里。
那是多少個省份?那是多少九州人生存的土地?
那些數字,不再是冷冰冰的歷史記載,而是此刻在每個心裡的不甘。
陸紹遠走回地圖前,接過指示杆。
“諸位都聽到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力量,“三百三十萬。這是北極國欠我們的賬,也是我們這次一定要討回來的債。”
“所以第二階段,你們北方戰區的任務就是——收復外興安嶺以南、烏蘇里江以東、黑省左岸、庫頁島等地。總計約一百萬平方公里。”
話音剛落,臺下的軍官們眼中的戰意彷彿要變成實質,全部人都躁動了起來,但是陸紹遠卻將手掌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平靜。
他繼續說道:“但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收復舊土。”
他的手指在外興安嶺以北輕輕劃過:
“這裡,外興安嶺以北,還有一大片區域。這片區域,歷史上不屬於我們,但也不屬於他們——那是無人區,是原始森林,是凍土荒原。但對我們來說,這是天然的防線。”
他轉過身,看著北方戰區的高階軍官們:
“所以,我們要把九州的國界,從外興安嶺南麓,推到外興安嶺主脊。以山為界,以水為疆。從此以後,北極國人要想從北方威脅我們,就必須翻過這座平均海拔兩千米、綿延上千公里的大山脈。”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冷硬:
“這就是我們要收回的利息。”
說完,一個參謀再次走上前,在地圖上畫出一條新的國界線。
那條線,從東瀛海開始,沿著海岸線向北,穿過庫頁島中部,然後折向西,沿著鄂霍次克海沿岸,一直延伸到外興安嶺的東端。隨後,它沿著外興安嶺的主脊一路向西,蜿蜒上千公里,最終與唐努烏梁海方向的國界線連線。
“諸位請看,”參謀指著這條新國界,“九州新的北線國界,將由三部分組成——”
“東段:從海參崴以東,沿烏蘇里江以東原失地邊界,向北延伸至鄂霍次克海沿岸。庫頁島全境,納入我國版圖。”
“中段:從鄂霍次克海沿岸向西,沿外興安嶺主脊一線,直至與唐努烏梁海方向連線。這一段,將外興安嶺以北約二十萬平方公里的緩衝區,全部納入我九州的實控範圍。”
“西段:與西方戰區收復的唐努烏梁海等地連線,形成完整的北部防線。”
他放下指示杆,總結道:
“新國界確立後,我九州的北方邊界,將全部以高山大川為天然屏障。外興安嶺、薩彥嶺,將成為拱衛北方腹地的兩道天然阻礙。鄂霍次克海,將成為我國內海級別的安全海域。海參崴、廟街、庫頁島,將為我九州形成完整的海上防禦圈。”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驚歎聲。
那些將領們看著地圖上的新國界,眼睛都在發光。
這意味著什麼,每個人都清楚。
這意味著,從此以後,北極國人再也無法從北方威脅九州,他們要想進攻,就必須翻越那些終年積雪的高山,穿越那些原始森林,在補給線長達上千公里的情況下,面對依託山脈防守的九州軍隊。
那是軍事上最理想的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