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福安今天沒什麼事，順路過來看看店裡的情況。
他朝幾個店員點了點頭，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看見櫃檯前面站著好幾個人在等著買東西，有些意外：“今天生意不錯啊，你們繼續忙。”
“可不是嘛老闆，”一個店員一邊給客人拿藥，一邊說道：
“這兩天來買繃帶、消炎藥的人特別多，比平時多了好幾倍，說是醫院裡沒有繃帶了，讓出來自己買。”
孫福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醫院藥品短缺了？”
“對，說是軍需署把物資都調到北方前線去了，醫院裡剩下的繃帶和消炎藥要留給重症病人。像那些小傷小病的，醫院就不給包了，讓患者自己出來買。”
然後另外一個店員把藥遞給客人，收了錢之後，轉過頭來對孫福安說：
“老闆，這幾天消炎藥和繃帶的銷量漲得厲害，要是庫存跟不上就麻煩了。咱們倉庫裡的存貨還夠不夠？要不要再進一批？”
孫福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揹著手站在櫃檯前面，目光在貨架上那些繃帶和消炎藥的包裝盒上緩緩掃過，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什麼。
他做藥品生意幾十年了，對市場的嗅覺比誰都靈敏。
醫院缺貨、患者外流、需求量暴增——這幾個訊號同時出現，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倉庫裡的貨還多得很，不著急進貨。”孫福安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在店裡轉了一圈，囑咐了幾句防火防盜、貨架擺整齊之類的話，就轉身出了門。
出了店門，孫福安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旁邊一條小巷，摸出一根菸點上，慢慢抽著。
店員剛才說的話在他腦子裡來回轉——醫院沒繃帶了，患者全推到外面來買。
前線打仗，軍需署徵走了大部分醫用耗材，公立醫院庫存吃緊，輕傷不再配發物資，全城百姓要買繃帶紗布消炎藥，只能找私人藥房。
別人看到的是麻煩，他看到的是機會。
這讓他想起早年大乾時期的行情——那時候藥品短缺，一盒消炎藥能賣出黃金的價。
現在和當年唯一的區別是，那時候他手裡貨少，所以掙的也不多。
而現在，他名下那數十個大倉庫全都堆滿了棉紗、繃帶、各類外傷藥劑，再加上圈子裡幾個相熟藥商的庫存，足夠供應北平全城好幾個月。
繃帶、紗布、外傷藥膏，這些東西不分老幼，誰也繞不開。
自從九州先鋒國成立以前，市場平穩，各家競爭，只能薄利多銷，賺點辛苦錢。
現在不一樣了——雖說九州物資生產能力很強，但南邊的貨調過來總得花時間，這個空檔期，就是賺錢的好時候。
只要聯合幾家有存貨的藥商，一起收緊出貨，把價格抬上去，中間的利潤就不是小數目了。
亂世出暴利，恐慌造商機。
一個大膽且貪婪的賺錢計劃，瞬間在孫福安腦海中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