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在九州並不是偶然情況。
近三年以來,九州疆域急速擴張,新佔領土大幅增加,地方治理急需大量可靠的人才。
在這一背景下,一大批忠君愛國的九州國防軍高階軍官因為九州的需要從而選擇了退役轉型,從戎馬沙場的軍人轉為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形成了九州最為獨特的“軍轉行政”體系。
東瀛列島下轄的兩省,正是這種體系最典型的範例。
東瀛本土被徹底收服的時間並不長,還不到三年,雖然經過了大清理和全員勞改,但是境內仍然存在不少殘存的敵對勢力,他們在明面上雖然不敢動彈,暗地裡卻從未死心。
東瀛各地民間牴觸情緒濃厚,地方改造與秩序重建困難重重,想要穩住這片土地,光靠溫和治理遠遠不夠——既需要穩妥手段推行新政、整合資源、安撫底層,更離不開強硬高壓來震懾反對勢力、鎮壓暗中作亂的極端分子。
也正因如此,殺伐果斷,行事強硬的軍方將領,才會被委派到東瀛這種局勢複雜的關鍵地區坐鎮掌權。
兩人寒暄過後,一起坐上了一輛黑色轎車,前往行政樓。
下午就要參加述職會議,路上正好聊聊各自的家底。
轎車平穩駛出機場,車窗外的柳城街景緩緩掠過。陳廣濤隨手點上一支菸,吸了一口,偏頭看向蘇國龍:“你管理的那地方,最近怎麼樣?”
蘇國龍靠在座椅上,嘆了口氣:“表面上還算平靜,該勞動的勞動,該上課的上課,街面上也看不出什麼亂子。可你心裡清楚,底下那點事兒,從來沒斷過。”
“還是那些軍國主義殘留和幫派分子?”
“嗯,軍國主義殘留一直在清理,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麻煩的是那些幫派分子——這些人藏得深,白天跟普通東瀛人一樣在廠裡幹活、在田裡種地,規規矩矩的,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一到晚上,他們就湊到一起,秘密聯絡,傳些‘大東瀛復活’的狗屁東西,上個星期,我那邊剛端掉一個地下社團,二十三號人,從城裡到鄉下都有,組織還挺嚴密的。”
陳廣濤眉頭一挑:“全抓了?”
“一個沒跑。”蘇國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我讓人審了三天,讓他們吃盡了苦頭,該挖的全都挖出來了,後面當眾槍斃了兩個頭頭,其他人,全部都給我打包送到北邊最冷的地方修鐵路去了。終身勞役,一個都別想活著出來。”
“夠狠。”陳廣濤彈了彈菸灰,語氣卻帶著讚賞。“對付這幫賤骨頭,就得一次性打到他們怕。你今天放他一馬,明天他就敢在你頭上動土,冒頭就殺,反正東瀛大把地方埋。”
蘇國龍點了點頭:“所以說,咱們這種軍頭來管這塊地方,算是來對了。換個文官來,光講懷柔、講教化,五年也搞不定這些人。”
“那是。”陳廣濤把菸頭掐滅在車窗縫隙裡,語氣冷了下來,“東瀛這群人,骨子裡就認拳頭。你比他強,他低頭哈腰;你露出一點軟,他就敢撲上來咬你。咱們現在做的事兒,不光是管,是讓他們從根子上記住——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蘇國龍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對了,你那邊的九州移民安置進展怎麼樣?”
陳廣濤揉了揉眉心:“第一批五十萬人的指標倒是完成了,可住房、學校、醫院這些配套還差一大截。我跟行政院打了報告,催了好幾回,財政那邊一直說在排隊。”他頓了頓,“你那邊呢?”
“差不多。”蘇國龍苦笑,“錢和人都緊巴巴的,可攤子鋪得太大,急也沒用。這次述職,我得當面跟咱們的財神爺周部長好好說道說道,看能不能先把配套資金撥下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陳廣濤眼睛一眯,“待會開會之前,咱倆先去財政部找周部長,咱們得配合著點,看能不能多帶點錢回去。”
蘇國龍笑了起來:“成。反正咱們兩個丘八出身,臉皮厚,不怕丟人。”
陳廣濤也笑了:“那可不。大不了被周部長罵一頓,又不會掉塊肉。”
轎車駛入行政院大門,停在行政樓前。
兩人收起笑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紹遠裝,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