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架“海鷗”式水上偵察機將九州一支主力艦隊正朝著關島基地駛來的訊息傳回後,在燈塔國內部引起了一系列連鎖反應。
關島基地內。
當天的通訊值班員正靠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快要涼透的咖啡,百無聊賴地翻著前一天的航海日誌。腦子裡想的全是中午食堂會不會做烤牛肉,會不會有六成熟的牛排。太平日子過久了,誰也沒把正事太當回事。
不久前那幾個漁民發回的目擊報告他看了一眼就扔在了一邊——怎麼可能會在基地附近發現這麼多軍艦呢?那些肯定是貨輪,這種事一個月能碰上七八回,每次都是漁船大驚小怪,把集裝箱船當成戰列艦,那值班員還在心中嘲笑那些漁民是被海水迷了眼睛。
突然,桌子上的接收裝置發出嗡鳴。
值班員起初以為是串頻,仍然在不緊不慢地調整頻道,但是那個嗡鳴聲非但沒消失,訊號強度反而更清晰了。緊接著他也開始正色起來,按照流程進行處理:
加密校驗透過,發報人呼號確認——是兩個小時前派出去的那架海鷗,發回來的電報。
他耳機往耳朵上壓緊了一些,緊接著耳朵裡開始傳來一陣急促短促、節奏規整的摩爾斯電碼滴滴聲。
值班員也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抓起旁邊的鉛筆開始記錄,另一隻手翻出密碼本,逐組譯寫。
譯完之後,他的臉色出現了某種不願相信的震驚表情,他把耳機推到脖子上,立刻就抓起了直通基地司令辦公室的專線電話。
基地司令辦公室內。
約瑟夫·克勞福德少將正在整理一份關於關島防務現狀的評估報告,準備下午呈送珍珠港,電話鈴響時他甚至沒有抬頭,只伸出一隻手去摸話筒。
“報告司令,緊急敵情通報!”值班員有些顫抖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海鷗偵察機組傳回前沿敵情,發現大規模敵方遠洋艦隊,正向關島方向全速逼近!”
克勞福德瞬間變了臉色,將手裡的評估報告放下。
“拉響警報。全基地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命令所有軍官立刻到作戰指揮室集合。”
他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此時走廊裡已經響起了警報聲——高音喇叭開始重複播報:“一級戰備,一級戰備,所有人員立即就位。”
碼頭上,水兵們從食堂、宿舍、維修車間各個方向跑出來,有人嘴裡還叼著半塊麵包,一邊跑一邊往身上套救生衣。所有人都在最短時間內就位,但面面相覷的眼神里都有一個疑問:出什麼事了?
當克勞福德走進作戰指揮室時,牆上的巨幅海圖已被燈光打亮。
情報官正用推杆將一個紅色的威脅標記貼在關島以西的位置上。那枚標記在整幅太平洋海圖上並不顯眼,但它的位置讓每一個看著海圖的人都感到頭皮發麻——距離太近了。
克勞福德走上前去,沒有理會他們的敬禮。
“現在是什麼情況?”
情報官轉過身來:“長官,偵察機報告——九州方面出動了一支擁有戰列艦和雙航母的戰鬥群,總共十艘主力艦。航向正西,正朝我們基地駛來,目前距離已不到一百海里。”
“不過九州艦隊發現我們的偵察機後沒有發出警告,也沒有采取任何攔截動作,沒有理會仍然保持正常的航行。”
“雙航母?總共十艘戰艦?”克勞福德重複了一遍。
“確認。十艘。”
克勞福德沉默了兩秒。“那十艘軍艦的型號確認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