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各機組按照順序投彈!”
隨著大隊長唐天遠的命令落下,編隊內的金烏轟炸機以兩秒的時間間隔,依次開啟腹部液壓彈倉。
厚重的金屬艙門緩緩向下翻開,彈架上整齊掛載著五百公斤級的高爆航彈、延時攻堅彈與凝固汽油燃燒彈,此時正裸露在陽光下,金屬殼體在太陽的照射下金光閃閃。
單是一架金烏戰略轟炸機的滿載載彈量,就足以對大片建築群形成毀滅性打擊,而此刻六機橫向平穩鋪開,一道寬闊的死亡轟炸彈幕已經成型,這些金烏註定是要將整座北極國遠東空軍指揮樞紐徹底從這片土地上抹去。
率先執行投彈的,正是唐天遠親自駕駛的金烏 01 號長機。
數十枚重磅航彈在一瞬間掙脫掛載的束縛,帶著尖銳的呼嘯朝著目標區域急速墜落。
僅僅兩秒的間隔過後,金烏 02 號緊隨其後投放彈藥,緊隨 02 號的是 03、04 號戰機,四架轟炸機接連完成投彈操作,鋪天蓋地的航彈朝著指揮主樓、通訊排程核心區呼嘯而去。
尚未輪到投彈的金烏 05 號依舊穩守既定航線,在七千八百米高空平穩巡航。機艙內所有機組乘員靜靜俯瞰下方,將這座北極國遠東空軍指揮基地耗費數月心血構築的全套防空部署,完整收於眼底。
這是這套嚴密防禦體系最後完整留存的一分鐘了。
待會,前方金烏戰略轟炸機投下的重磅航彈便會落地,那些龐大的航彈將會將眼前層層佈防的基地,徹底撕碎,夷為焦土。
金烏 05 號上的所有人眼底沒有半分臨戰的緊張,只有歷經數次高空轟炸任務後的淡然從容,心底還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屑。
投彈手方雲凱少尉俯身趴在機頭下方的投彈瞄準艙裡,雙眼緊緊貼在瞄準具的迴轉鏡上,將地面的防禦景象盡收眼底:
密密麻麻層層排布的 76 毫米重型高炮陣地縱橫交錯,漫天繫留升空的防空氣球在中低空連成一片白色屏障,數十架伊 - 15、伊 - 16 戰機不停在五至七千米空域來回盤旋穿插,一次次嘗試拉昇高度伺機發起俯衝攔截。
他輕鬆得甚至吹了一聲口哨,指尖輕輕搭在瞄準操控旋鈕上,對著機內內部通話器輕鬆調侃起來。
“機長,這些毛子算是把所有家底全都掏出來了,煙幕偽裝、攔阻氣球、分層防空火力,外加輪番騷擾的戰鬥機,全套防空手段樣樣齊全,簡直跟軍校教科書裡的防禦案例一模一樣。”
駕駛艙內,05 號機長目光牢牢鎖定航向儀表,語氣平淡地回應:
“教科書上的防空戰術,早就跟不上我們現在的作戰模式了。七千八百米的巡航高度,就是他們無論如何也觸碰不到的壁壘。”
方雲凱透過瞄準具,清晰捕捉到一架拼命向上爬升的伊 - 16 戰鬥機。
那架戰機的發動機正在超負荷運轉,排氣管不斷冒出濃重的黑煙,機身不斷輕微左右飄擺,機翼在稀薄的高空氣流裡劇烈震動,已然摸到了七千五百米的實用升限天花板。
北極國飛行員拼盡全部力氣,也只能在金烏編隊下方大約五百米的空域徒勞盤旋,無論如何拉桿,都再也無法向上攀升半米。
幾番掙扎無果後,飛行員只能不甘心地壓低機頭,俯衝提速脫離這片空域。
方雲凱望著那架倉皇離去的戰機消失在視野邊緣,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道:
“明明已經到了極限升限還要硬往上衝,純屬白白消耗燃油,倒不如早點返航保全自己。”
接著,他的視線繼續向下移動,成片的防空氣球沿著鐵路、油料庫、指揮主樓外圍密集佈設,纖細的鋼製纜繩垂直下墜縱橫交錯。
這些繫留氣球的最大升空高度僅有四千米,從七千八百米高空俯瞰,不過是散落在地面上一排不起眼的白色小點。
方雲凱嘴角微微上揚,滿是戲謔的說道:
“想用氣球攔住重型戰略轟炸機?到底是哪位參謀想出的主意,怕是把我們當成低空俯衝的戰術轟炸機了。”
“少閒聊分心,緊盯瞄準引數,很快就輪到我們執行投彈任務了。” 機長的提醒透過通訊器傳來:“校準好我們負責的外圍片區座標,千萬別浪費掛載的每一枚航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