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北極國士兵笑不出來了。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即將面對的敵人是何等強大，裝備又是何等精良。
……
九州國防軍炮兵與空軍的聯合打擊，在貝加爾湖南岸八十公里正面防線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翻滾的濃煙漸漸散去，遮蔽視野的黑霧慢慢褪去，被反覆犁了一遍的北極國陣地全貌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正面戰線的九州陸軍各部已經完成了衝鋒編組，裝甲車輛正在啟動預熱，全線處於觸發性進攻狀態，只待一聲令下，隨時可以發起全線進攻。
為確認壓制效果、排查殘餘火力點、規避衝鋒伏擊風險，一架朱雀戰鬥機脫離編隊，單獨壓低高度，以極低空低速姿態沿著整條轟炸帶逐段巡查。
飛行員原本只是例行戰果核查，可掠過被炸得滿目瘡痍的前沿陣地時，心底瞬間湧上一股不對勁的感覺。
太乾淨了。
整整四十分鐘的重炮、自行火炮、火箭炮飽和覆蓋，再加一輪轟炸機航彈補炸，如此恐怖的火力密度，別說是重兵駐防的陣地，就算是純混凝土的永備工事也該被摧毀了。
可他看見下方的整條北極國防線上，沒有一具北極國士兵的屍體、沒有遺棄的槍械、沒有燒燬的被服與物資殘骸。
飛行員壓桿俯衝，更加貼地的近距離掠過北極國陣地，所有偽裝的破綻全部暴露無遺。
遠處看著密密麻麻的坦克陣地和火炮掩體，湊近才看清全是薄鐵皮拼接、木架支撐的假模型，表面刷著拙劣的迷彩漆，連最基本的炮管都是隨便做的。
一條條連綿起伏的戰壕更是破綻百出——只是淺淺開挖的表層土溝，既沒有貫通後方的交通壕，也沒有通往地下防炮洞的出入口，溝內空空如也，沒有鋼盔、沒有單兵雜物，連人員活動的跡象都找不到半點。
整片被炸平的前沿防線，看似滿目瘡痍，實則從頭到尾都是一片空殼的誘餌陣地。
那個朱雀戰鬥機飛行員渾身一顫，瞬間知道了北極國的險惡用心。
他本能地按下通話鈕，準備向總部緊急彙報——
然而就在同一瞬間，下方北極國真實陣地深處，一個北極國觀察哨也看到了那架低空徘徊的朱雀戰機。
北極國軍官臉色驟變，大聲吼道：“防空炮開火！打下那架飛機！絕不能讓他發現我們的陣地是假的！”
剛吼完，原本沉寂的真實火力點上，偽裝網被猛地掀開。
數門隱藏了很久的37毫米高射炮和12.7毫米勃朗寧重機槍同時噴出火舌，橙紅色的彈道從地面多個方向交叉射向那架低空的朱雀戰機。
“該死！”朱雀戰機飛行員猛地推杆加油，朱雀51的發動機發出高亢的轟鳴，機身以近乎垂直的姿態向上拉昇。
子彈從他機翼兩側呼嘯而過，幾發擊中了機尾，座艙內響起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尾翼中彈。
但他沒有慌亂。
朱雀51在速度和機動性上足以對付北極國那些老舊的防空裝備。
他猛地向右翻轉，機身在空中劃出一道急促的轉折，避開了後續追射的彈道。
緊接著反向壓桿，以一個大過載的俯衝貼著彈幕的邊緣衝出火力包圍圈。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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