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地面上那支即將遭到朱雀戰鬥機打擊的北極國車隊內部,氣氛沉悶得令人窒息。
這支隸屬於北極國內務部直屬押送支隊的車隊,此刻正沿西線公路向後方腹地高速行駛,對即將到來的打擊渾然不覺。
車隊中央的一輛汽車內,坐著此行押送的核心人物——北極國近衛第三師師長,費奧多爾·瓦西里耶維奇·索科洛夫少將。
就在一天前,他還意氣風發、驕傲自負,根本瞧不上九州國防軍。
他所率領的近衛師,在北極國軍隊系統中戰力數一數二,更是被參謀總部欽點執行絕密突襲任務——奉命率領兩個團的精銳近衛兵力,妄圖悄無聲息地全殲前線兩個九州步兵營,抹除所有作戰痕跡,讓九州吃個啞巴虧。
他滿心以為這會是一場碾壓式的完勝,是自己仕途上的絕佳履歷。
但是萬萬沒想到,九州守軍早有預判、佈下死局,他麾下兩個主力團精銳連帶裝甲營近乎全軍覆沒,僅有少量殘兵狼狽突圍。
而他自己,也成了這場慘敗的罪魁禍首。
戰敗的噩耗傳回北極國遠東指揮部,慈父震怒,當即下達嚴懲指令:接管全部涉密卷宗、隔離所有涉案人員、就地解除他的全部軍職,交由內務部單獨羈押審查,後續移交軍事法庭從嚴從重審判。
索科洛夫坐在顛簸的車廂裡,面色慘白,眼底滿是絕望與不甘。
他很清楚,內務部的專項審查從來沒有留情一說。
此戰慘敗,責任全歸於他。等待他的必將是最嚴苛的追責,甚至大機率是死刑。現在的他,不過是在奔赴一場註定的審判罷了——前路,早已是窮途末路。
他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野,滿心都是悔恨與惶恐,昨日的驕傲與傲氣,早已在兩個團全軍覆沒的慘敗中消磨殆盡。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索科洛夫起初並未在意——這片空域偶爾會有己方巡邏戰機經過,他以為是伊-16的護航編隊。
但很快,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
這個聲音不對。
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對北極國所裝備戰機的引擎聲再熟悉不過了——那種尖銳中帶著一些嘶啞的轟鳴,是25發動機特有的音色。
但此刻從天際傳來的聲音,更加渾厚、更加有力,帶著一種壓迫感。
這不是伊-16,也不是伊15。
緊接著,隨車的警衛猛地大喊:
“上空有戰鬥機!朝我們俯衝下來了!”
內務部特派員別洛夫中校聞聲立刻推開車窗探出頭,順著警衛手指的方向望向天空,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僵住。
身旁被嚴密看管的索科洛夫也下意識側過身子,將腦袋探出車窗——當他的目光看見空中時,頓時感到大事不妙。
雲層下面,五道戰機的黑影正朝著他們俯衝而來,機翼下掛載的火箭彈還在太陽的照射下泛著銀光,機翼上鐫刻的九州軍徽清晰醒目——正是己方情報中多次提及的朱雀戰鬥機。
“是九州的朱雀戰機!”車隊裡有人失聲驚呼,恐懼瞬間順著佇列蔓延開來。
別洛夫中校嘶吼著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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