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語氣很平靜，卻帶著沒有商量的味道：
“我們分到的區域是敵核心防區，陷阱最多、藏得最深，我得親自下去看。”
04號似乎還想爭取一下，沈北嶽沒給他機會：
“04，你負責二號火力掩護位，全程隨我低空跟進，盯死地面閃光。08，你三號位，做好高空警戒，記錄座標，即時回傳的工作。”
“04明白。”
“08收到。”
緊接著，沈北嶽壓下操縱桿，朱雀01戰機以極低的速度、極其平穩的姿態，切入山脊迂迴航線，主動扛起了全隊最致命的低空抵近偵察戰位。
地面上，北極國的防線沒有一點生息，地表假陣地滿目瘡痍，被炸碎的土坡、斷裂的偽裝工事遍佈前沿，看起來空空蕩蕩、毫無生機，彷彿整條防線早已被徹底打廢。
可沈北嶽十分清楚，在這片荒地下面，藏著敵軍的主力。
01編隊的朱雀戰鬥機壓低高度，順著山谷溝壑、林緣山脊迂迴穿插，刻意避開開闊無遮蔽的危險空域。
座艙外的地面景物飛速掠過，沈北嶽聚精會神，眼神掃過每一寸山體、每一片密林陰影，全程高度專注，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
很快，他率先看到了一處異常。
左側山體反斜面，林木邊緣的枝葉新舊銜接十分僵硬、樹葉的顏色差異非常大，一看就有人工臨時遮蓋的痕跡。
“發現第一處可疑屯兵區域，朱雀08，記錄座標。”沈北嶽低聲通報。
在高空的朱雀08回覆道：“08收到，座標已記錄！”
三架朱雀戰機持續迂迴巡飛，短短一分鐘內，就被沈北嶽鎖定了三處北極國的隱藏點位。
山林深處的小型物資集散地、村落院牆後方的反坦克火力潛伏區、山腳坑道的隱秘出入口。全程他只偵察、只標記、不主動擾動，並沒有打草驚蛇。
右後方的山林陰影裡，幾道橘紅色的火光突然閃現——那是反斜面上北極國的37毫米防空炮，毫無徵兆地開火了。
炮彈對著低空調整航向的朱雀01瘋狂傾瀉，彈幕十分密集，距離近到根本來不及常規規避。
“大隊長！右側防空開火！緊急脫離！”04號飛行員的吼聲在耳機裡響起。
沈北嶽沒有慌。
只見他手腕發力，戰機大角度側翻，同時推杆俯衝、全力加速，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朱雀戰機的機身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爆鳴聲，朱雀01號戰鬥機以近乎失速的姿態從彈雨的縫隙中滑了出去。
防空炮打出的炮彈擦著機尾炸開，並沒有直接命中戰機。
就在這一瞬間，朱雀04號已經俯衝下來。
作為火力掩護位，它全程盯著地面高危區域，炮口閃光亮起的瞬間就鎖定了目標。
朱雀04號機翼下的機槍瞬間開火，子彈化作一條火鏈，精準覆蓋了敵方的防空陣地。
北極國炮兵來不及第二輪裝填，隱蔽炮位、掩體和彈藥堆放點就被朱雀04號打出的子彈給擊中，瞬間那片隱藏陣地火光沖天，那處潛伏許久的伏擊點變成了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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