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端著槍依託工事射擊,有的人蹲在後方正在拉栓上膛,還有人趴在壕溝底部架著一挺輕機槍。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的時候,那些被照到的人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但手裡的槍沒有停。
“媽的,這麼多人。”
張彪罵了一聲,手裡的STG45打空了彈匣,他縮回沙堆後面換彈。
北極國士兵打過來的子彈在沙堆上噗噗作響,沙粒被崩得四處飛濺。
一個一班的戰士剛探出半個身子射擊,一發子彈就擊中了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捂著傷口滑坐到壕溝底部。
“班長,對面外頭是一個開闊空地,還修了工事,敵軍兵力充足,火力優勢完全壓過我們!” 旁邊的戰士喊道。
張彪換好彈匣,又探出去打了一梭子。
對面又倒下兩三個人,但馬上就有更多人補上來。
對面那挺輕機槍開始連續射擊,子彈沿著戰壕橫掃過來,打得沙堆表面的泥土亂飛。
土堆後面的張彪被迫縮回腦袋,背靠著泥土大口喘氣,耳朵裡全是槍聲的迴響,嗡嗡作響。
他也心裡清楚,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
對面人多,火力也不弱,而且他們守住了戰壕的直線段,射界比我方開闊。硬拼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他想起了營長張凡在出發前的叮囑:“一旦遭遇敵軍大規模伏兵、無法就地壓制,不要硬拼,立刻炸塌壕溝,切斷這條通道。”
張彪咬了咬牙,回頭喊道:“火箭筒!把前面那截給我炸塌了!”
“來了!”
張彪和其他人同時開火,密集的火力壓向前方,為火箭筒手爭取瞄準時間。
火箭筒手從後面擠了上來,在狹窄的戰壕裡半跪下來,將火箭筒扛上肩。透過瞄準鏡,他鎖定了前方大約十米處的一段壕壁。
那裡是彎頭過去後的直線段,兩側的木板加固牆是主要的承力點。只要炸斷那段支撐,上方的覆土就會塌下來,把整條戰壕徹底堵死,而且爆炸範圍可控,不至於波及他們所在的這一段。
確定好位置之後,火箭筒手大喊一聲:
“全部趴下!我要發射了,倒數三秒——三、二、一!”
“轟!”
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在狹窄的戰壕里拉出一道刺眼的軌跡,狠狠撞在那段木板加固牆上。
爆炸在封閉空間內格外猛烈,衝擊波裹挾著碎木板和泥土沿著戰壕兩頭席捲而來。儘管一班的戰士已經提前趴下,但是衝擊波還是震得他們五臟六腑都在翻湧,耳朵裡嗡嗡作響。
緊接著,頭頂傳來沉悶的隆隆聲——那段壕壁被炸斷後,上方的覆土失去了支撐,大塊大塊的泥土夾雜著碎石和草根坍塌下來,將前方十多米的戰壕徹底掩埋。
對面的槍聲戛然而止,戰壕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耳朵裡嗡嗡的耳鳴聲和坍塌後簌簌落土的聲響。
張彪靠在泥堆上,喘了幾口氣,伸手摸了摸耳朵,手指上沾到了一點血,但聽力還在。
他扭頭看了看身後的戰士——一人戰死,一人肩膀中彈,醫療兵正在用急救包按壓止血;還有兩人被爆炸震得頭暈眼花,靠在壕壁上大口喘氣,其餘人雖然灰頭土臉,但都還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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