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趙君堯根本不是在問話。
他彷彿已經給我宣判了罪行,然後等著我乖乖向他認罪。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在刑事案件裡面,疑罪從無是最基本的原則,這個道理您不會不懂吧?”
“您完全就是帶著答案來找我的問題,明擺著就是在做有罪推定,我只是配合您的工作,但是你的詢問方式,合規嗎?”
他沉默了起來,彷彿如臨大敵一樣,突然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措辭不當,我收回我最後那幾句話。當然我也只是在質疑一些事情,希望您能給我解答一下。”
我點頭說道:“首先曹師傅的死,用我們這一行的話來說,就是命數到了,到了他就該走,雖然我也很遺憾他不該走得這麼早。”
“而且他當時是猝死,就死在家裡面,是他的養女曹思瑤報的警,然後叫的救護車,當時警察和醫生都來過,確認他是心源性猝死。”
“根據他生前的意思,他死後一切從簡,除了告知幾個要好的朋友以外,也不舉辦葬禮,所以很多人會覺得他過世得很突然。”
“至於曹思瑤為什麼沒登上那趟航班,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一開始就說了我跟她並不熟。”
趙君堯質疑道:“曹忠良的死,我先認同你說的,但是你和曹思瑤之間的關係,你不覺得你的解釋很不合理嗎?”
“即便你跟曹思瑤不是很熟,但至少你跟她的養父曹忠良有這麼一層關係,對吧?”
“而且曹忠良就這麼一個親人,哪怕你和曹思瑤之間,就是說不用經常聯絡,可至少逢年過節問候一下,一年總有那麼一兩次吧?”
“也就是說,你的手機裡面應該有你和曹思瑤的通話記錄,或者是聊天記錄,總之就是有能證明曹思瑤還活著的證據,對吧?”
我有些不悅起來:“你說的是常情,常情只代表大部分人會這樣,不代表所有人都會這樣。我就是不喜歡跟不熟的人保持聯絡,不喜歡虛偽地問候一下,而人家或許也跟我一樣,這有什麼問題嗎?”
趙君堯嚴肅起來:“也就是說,從曹忠良過世以後,你跟曹思瑤一次都沒有聯絡過?”
我點點頭:“對,葬禮結束之後,沒見過面,沒聯絡過。”
趙君堯那雙看犯人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我:“你的說辭真的很難令人信服,而且十分違背常理,至少人家出國之後的那幾天,你應該客套性地問候一下吧。”
“不管你是打電話還是發簡訊,我們都能夠給你查出來,你敢保證有這麼一回事嗎?如果你連這個都保證不了,只能說明你早就知道她沒有登上那趟航班,換句話說,也許就是你讓她登不上那趟航班。”
我翹著腿,點了支菸,不耐煩起來:“請你拿出相關證據,再把你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否則你憑什麼給我扣帽子?”
趙君堯皺起眉頭:“沒有警察查不到的事,等我真的去查那些東西,你就晚了,我這是在給你機會。”
我豎起中指,推了推眼鏡,笑道:“嚇唬我?你以為我不懂法嗎,根據憲法第四十條,明確保障公民的通訊自由和通訊秘密,除非是刑事案件立案之後,或者你出具搜查令,然後你才能檢視我的手機,以及我的其他通訊工具。”
“對了,曹思瑤的失蹤,你們立案了嗎?”
“失蹤案還是刑事案件?”
說完我冷下臉來:“我配合你的工作,不代表你可以隨意給我扣帽子,但凡我再聽到一句扣帽子的話,你就等著我投訴吧。”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估計他有點想捶我。
但凡案子已經立案,我現在估計在小黑屋裡挨電棍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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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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