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偉他父母告我這事兒我早就預料到了。
但當警察找上門的時候,我還是懵了一下。
這次委託我是看在周重的面子上,看在周重他父母的面子上。
事情結束以後我是分文沒取,浪費好幾天的時間不說,還幫他們解決這麼大一個麻煩,最後居然說我耽誤高偉的治療。
要不是我去的那幾天,不光高偉得沒,那兩口子都得沒。
再說幾天時間,我能耽誤什麼?
這明明是高偉自己心態不好,自己心態崩了。
“誣告,純屬誣告。”
面對警察的盤問,我自然什麼都不承認:“這一家人跟我沒有任何金錢往來,不管他們出於什麼目的,舉報我什麼罪名,讓他們自己舉證拿出證據,我不會跟任何人自證。”
“如果他們執意要誣告我,對我造成困擾,我肯定會去法院起訴他們汙衊。”
警察沒問我太多,就例行公事出個警。
一來我懂法,二來高偉他父母不懂法。
他們有責任提供相關證據,而我沒義務進行自證,畢竟誰主張誰舉證。
這事兒得虧我有先見之明,沒收這兩口子的錢,當時跟周重打掃完了現場,否則我生意做到頭了。
周重有些生氣:“這一家人怎麼祖傳的恩將仇報!我們好幾個晚上沒睡覺,忙前忙後幫他們,到頭來居然讓警察來抓我們!”
我嘆了口氣:“兒子死了,接受不了,想讓我們付出代價。”
周重理解不了這種行為,說我們兩個是他爸請去的,他爸跟高偉他爸還是發小,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這怎麼好意思去舉報呢?
我直接笑了,假如周重他爸拜託我們給高偉治病的時候,我如果答應了下來,結果就是不光我們要付出代價,沒準周重他爸都得付出代價。
這件事我沒怎麼生氣,也沒太寒心。
知道人性本就如此之後,其實很多事情都能坦然接受。
那兩口子之後也沒再繼續舉報我,因為他們不是想要錢,單純就是恨我沒讓高偉活下來。
至於為什麼沒再舉報,因為拿我沒辦法。
半個月之後,我又聽到這兩口子的訊息,但聽到的卻是他們的死訊,據說是在家裡燒炭自殺,並且留了遺書,說接受不了高偉的離世。
人世間的生離死別,往往就催化出來兩種極端。
一種是隨逝者而去,一種就是像我這樣,認為逝者還可以活過來。
……
這天。
我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一趟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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