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聊得很投緣,頗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正聊得高興,我拿起幾串烤好的羊腰子,笑著問道:
“張斌,你吃羊腰子不?”
這幾串羊腰子,我沒有要遞給誰,但是農家樂的老闆卻微微抬了下手,並很快僵住。
他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為什麼,因為他以前就叫張斌,應該是近兩年才改的名字,所以他才會有這種下意識。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農家樂老闆一動不動,眼神瞥向我們。
馮玉卿則繼續烤著羊肉,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
我爸掏出一支雪茄,點燃後平靜地說道:“張斌,張老闆,馮玉卿,馮作家,你們兩個原本就認識吧?”
“我仇人有點多,不太記得你們兩位,要不你們自己說說,到底是哪年哪月的仇,跟我演這麼一齣。”
兩個人一言不發,表情十分冷漠,雙眼死死盯著我爸。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爸已經被他們凌遲了。
這個農家樂老闆,他沒有否認我爸剛才的話,顯然他就是張斌本人。
良久,他說道:“你們知道故事裡的那個苗苗,跟我是什麼關係嗎?”
我想了想,看著他:“這個故事裡面有很多漏洞,顯然是編的,但你現在又提到了苗苗,我想這個故事應該有另一個版本,而另一個版本才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在假故事裡面,唯一的一段情感描寫,講的就是兄妹,這個苗苗應該真是你妹妹吧?”
張斌點了點頭,壓抑著憤怒說道:“她不叫王苗苗,她叫張苗苗,是我親妹妹,她真正的遇害時間是在二十年前,但不止是她遇害了,當時我們整個村的人,都死於非命。”
聽到這些話,我和老三都有些震驚,目光瞥向我爸。
我爸自己也愣了一下,皺眉說道:“整個村子的人,包括你妹妹,難道都是我害死的?你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這種事情別說二十年前的我,就算是現在的我,我要是敢幹,誰都不可能保得住我。”
“再說我一個商人,又不是殺人狂魔,你們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張斌陰沉著臉望著我們:“我先給你們講講這個故事的另一個版本吧,二十年前,有個城裡的男人來到我們村子裡,他聲稱自己是徒步探險家,到過很多地方,這次上山傷了腿,想在村子裡借宿兩天。”
“我們村子很偏僻,裡面的人沒見過什麼世面,很單純,所以有戶人家就收留了他。誰都沒想到,這個男人會給村子裡的人,帶來一場無妄之災,讓很多人經歷生離死別。”
“他其實根本不是來村子裡借宿,他也不是什麼徒步探險家,他是為了我們村子裡的某個人而來,這個人就是姜老頭。”
“姜老頭確實是個陰陽先生,但我們一直只知道他是陰陽先生,從來沒了解過他是哪門哪派,因為不關心這些事情,後來,是事發之後經過我們調查才知道,姜老頭是失傳已久的三皇派傳人。”
“其實三皇派早在元朝的時候就已經斷了傳承,至於三皇派的傳人,在之後的朝代也都陸續消亡,所以嚴格來說這個時代不可能再有三皇派的傳人。”
“但是姜老頭有一本書,這本書叫三皇內文,也叫三皇經,那是三皇派的根基,姜老頭因此成為三皇派在現代唯一的傳人,他在家裡供奉的那尊雕像,就是三皇派的祖師爺帛和。”
說到這兒,張斌憤怒地望著我爸:“而當時來我們村的那個男人,就是為了姜老頭手裡的三皇經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