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這壯漢笑了起來,直接按著他腦袋,在他臉上用力又緩慢地劃了一刀。
劇烈的疼痛加上血流不止,頓時嚇得他恐懼到了極點:“大哥,別殺我,我說實話!我說實話!我不騙你了!”
我望著他:“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話裡有漏洞,下一刀就不是在臉上,而是在你脖子上。”
刀子重新架回到脖子,他這才說了實話。
他說他們是當地一個企業家的保鏢,這個企業家叫吳若林,做地產生意。
吳若林有個二十三歲的獨子,於半年前酒駕去世。
中年失獨對吳若林和他老婆的打擊,就猶如天塌下來一樣,在愛子離世的兩個月後,夫婦倆結識了一位叫魏忠乾的命理師。
魏忠乾告訴吳若林夫婦,說令郎本該是風華正茂,大展宏圖的年紀,卻死得叫人惋惜,但他有扭轉生死的辦法。
在魏忠乾的建議下,吳若林夫婦帶著兒子的骨灰,來到張老闆所開的那家酒店,訂了一間套房,並在這間套房裡舉行了一個儀式,讓過世的兒子拜猖為乾爹。
按理說猖身為邪神,它怎麼會認人類為乾兒子呢?
但它還真的認了,只是它不會隨意認,因為猖的生性就是貪婪,所以它向吳若林夫婦提出一個條件,讓吳若林夫婦帶九個人來這裡獻祭。
它向吳若林夫婦承諾,只要獻祭完九個人,它就幫忙復活這個乾兒子。
吳若林夫婦長久以來沉浸在喪子之痛裡,聽聞愛子可以復活,當即答應下來,要獻祭九個人給猖。
此時魏忠乾提醒,說一旦答應就必須要完成,否則猖神動怒,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吳若林夫婦二話不說,直接支付一百萬給魏忠乾,讓魏忠乾全權辦好這件事,事成之後他們會再支付兩百萬。
魏忠乾收了錢,辦事也利落,先後騙了三個人來張老闆的酒店,將其獻祭,其中一個人就是唐磊的姐姐唐文琪。
但沒想到事情發生以後,有家屬把酒店起訴到了法院,由於事件性質的原因,有人不好處置這件事情,於是就給張老闆施壓,用關停酒店來威脅張老闆賠錢給家屬。
酒店現在面臨停業,魏忠乾自然沒辦法再騙人過來獻祭,但據說吳若林夫婦現在正想辦法運作,託關係要讓張老闆的這家酒店重新開業,大概就是最近這幾天。
我聽完之後,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事聽起來雖然像是魏忠乾收錢辦事,真正在背後操控的人是吳若林夫婦。
但事實上,建議吳若林夫婦這麼做的人,一開始就是魏忠乾。
我在想,魏忠乾既然知道猖的存在,又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猖是邪神,而且跟猖做交易,就等於用全家性命來換取短暫想要的東西。
所以我覺得,魏忠乾要麼是想騙錢,不管後果,要麼他就是有別的什麼目的。
我把刀放了下來,問這壯漢:“你剛剛說你們抓了唐磊之後,魏忠乾會過來,是你們打電話通知他過來嗎?”
壯漢忙點頭。
我摸出他的手機,翻出魏忠乾的號碼,叮囑他:“一會兒我給魏忠乾打過去,由你來說話,騙魏忠乾過來,但是要注意你的聲調語氣,如果讓魏忠乾聽出什麼異樣,導致他沒過來,你知道後果。”
壯漢哆嗦地點點頭,忙平復了一下情緒。
很快我撥通了魏忠乾的號碼,壯漢立馬入戲,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魏師傅,唐磊我們抓回來了,您什麼時候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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