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
我眼皮沉甸甸地發痛,一是沒睡夠,二是沒睡好。
由於梁濤家發生的事給我留下了陰影,導致我做了一宿的噩夢。
要不是和周重約好,今天要上門拜訪陳茹的父母,我應該得睡到下午才起床。
草草洗漱完,我看到顏希穿著一套宋制漢服從臥室裡出來。
那衣袂飄飄,步搖輕晃的樣子,要是她不開口說話,我還真以為哪個古代人穿越了。
我愣了半秒,脫口問道:“你穿這個去上班?”
“上毛班啊。”
她下巴微揚,一臉藏不住的得意:“今天古鎮漢服節,姐夫可是要跟你姐姐一起去打卡拍照的。”
我瞪大眼睛:“你太猖狂了吧,班都不上了?”
“嘿,你這孩子。”
她瞪了我一眼:“姐夫為了給你節省人工成本,讓你能少請一個入殮師,天天矜矜業業地加班,今天調休一天不行啊,真沒良心。”
來到客廳,只見茶几上擺著她給我準備好的早餐。
有時候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便宜姐夫不認也得認。
只見她坐在我對面描眉畫目,還在補著妝,語氣帶著調侃:“小舅子,聽說你昨天一整天沒在公司,留人家林柔獨守辦公室,還跟個女的出去了?”
我說道:“是陳茹,你之前見過。”
接著我把陳茹她表哥的事說了一遍。
顏希聽得有些入神,手上畫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但聽完也嚇了一跳:“這……我覺得先不談梁濤的老婆孩子是怎麼來的,他這就是典型的幻想型精神分裂啊。”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顏希:“精神科你也有所涉獵?”
只聽一口比我還爺們的東北腔說道:“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從中醫角度來講,他這就是‘癲狂’的一種,要是從道醫的角度來看,那就是先天性的一魂不穩,七魄不固。”
“如果是現代醫學的角度,他這就是遺傳性精神病。”
我仍有不解:“幻想型精神分裂?具體是什麼意思?”
顏希放下眉筆,認真解釋道:“簡單地說,就是幻覺加妄想,這種人一般智商比較高,不會全瘋,你跟他交談的時候完全能交談得下去,但就是感覺他很異常。”
“也就是你們說的選擇性地瘋,因為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面,如果你們想揭穿他的幻想,他就會陷入混沌,維持自己在幻想裡的設定,如果遇到有衝突的設定,他就會再幻想一個新的理由出來,企圖圓過去。”
“照他這個情況來看,發病起碼得有半年了。”
我覺得顏希的解釋完全符合梁濤目前的精神狀態,但梁濤是兩個月前才發病,上一次發病還得追溯到十八歲,總共就這兩次。
俗話說內行看門道,顏希直接說道:“每一種病都有一定病程,就像重感冒之前肯定會有輕微感冒的症狀啊。”
“像精神病這種,不可能一下子就發病,除非是受過極其強烈的刺激,但他既然一個人居住,又沒有社交,誰來刺激他?所以他肯定早就有了症狀,只是沒被人察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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