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喘著粗氣:“他還真從醫院跑回來了!”
陳茹臉色慘白,忙跑去把一樓所有的燈開啟。
慘白的燈光傾瀉而下,卻照不透瀰漫在空氣中的詭異。
此時二樓的環形平臺上,只見劉彩雲靜靜地站在那兒,依舊是昨晚那副溫婉居家的樣子,但此刻,她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沉與慍怒。
她在敵視我們,那目光冰冷刺骨。
“為什麼要拆散我們一家三口?”
她憤怒的語氣打破了寂靜:“我跟你們無冤無仇!”
我凝視著這個本不存在的女人,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她只是一個被幻想出來的產物而已。
但我很快意識到,既然她是被幻想出來的產物,那她的意識其實就是梁濤自己被疾病扭曲的意識。
我平靜地對她說道:“你是被梁濤幻想出來的人,我們何來拆散,如果你真的愛你的丈夫,你就應該讓他恢復正常。”
“胡扯!”劉彩雲的情緒陡然激動,憤怒地瞪著我們:“我跟梁濤結婚五年,我們是合法夫妻,我們還有一個女兒,你簡直在妖言惑眾!”
陳茹嚇得縮在我和周重後面,戰慄地望著這怪異的一幕。
周重忍不住回她:“如果你不讓梁先生恢復正常,到時候醫生也治不好他,他會徹底變成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一輩子都要精神失常。”
“你難道想看到他淪為一個瘋子嗎?”
劉彩雲絲毫不為所動,面容在憤怒中扭曲,歇斯底里地拍打著欄杆:“你們才是瘋子!你們根本就沒把他當正常人看待!你們在歧視他!在拆散他美好的家庭!”
我望著劉彩雲說道:“梁濤為什麼會覺得最近被鬼壓床,覺得這個家裡鬧鬼,就是因為他正常的那一面已經察覺到了怪異,他在抗拒,在掙扎!”
“今天我們拆穿他沒有按時服藥,他表現出來的恐慌和激動,恰恰說明他內心深處渴望迴歸正常,渴望像正常人一樣擁有真實的家庭。”
“只是他抵抗不了疾病的侵蝕還有童年陰影的糾纏,他就像陷進了泥潭,越掙扎,陷得越深!”
我抬手指著劉彩雲:“你就是梁濤!如果你還想自救,就不要放任自己沉淪,因為沒有人能真正幫你,只有你才能拯救你自己!”
“如果你瘋到最後,不會永遠在這棟別墅裡,和你幻想出來的老婆孩子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你只會被送到精神病院,像坐牢一樣永遠被困在那個地方!”
“你想變成那樣嗎?”
劉彩雲沉默了,陰冷的視線像針一樣朝我們刺來。
接著便是一陣死寂,我們誰都沒再說話,直到二樓忽然又傳來細弱的哭聲。
是小女孩的哭聲。
只見梁小希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一邊哭一邊喊著爸爸媽媽。
其實這個小女孩,同樣也是梁濤自我意識的一部分。
今天我們在陳茹家裡的時候,我問過陳茹的母親一件事,關於梁濤小時候就讀的幼兒園名字。
。園兒太紅,說親母的茹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