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康昊在跟攝青鬼天雷勾地火。
我心頭猛地一沉,那鬼物正貪婪地吸取著康昊的精氣,每吸走一分,康昊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層。
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小時,他必死無疑!
“快,把蠟油給我!”我壓低聲音朝林柔喊道。
黑暗中傳來她弱弱的回應:“莊老闆,我什麼都看不見啊,哪知道蠟油在哪個瓶子裡。。。。。。”
“找最重的那瓶!”我急忙提醒。
因為蠟油密度大,重量最為明顯。
只聽一陣瓶罐碰撞聲後,冰涼的瓷瓶很快抵上我肩頭,我連忙抬手接過,指尖探入粘稠的蠟油,在黑暗中摸索到一面牆壁,胡亂抹了上去。
此時我不是要做什麼,只是想要照明。
我掏出打火機,火焰觸碰到蠟油的瞬間,“噗”地燃起一團昏黃的火焰,勉強照亮了周遭。
藉著這陣光亮,我急忙卸下揹包,取出三隻小酒杯,將第三隻酒杯穩穩疊放在前兩隻之上,形成品字結構——象徵上杯為‘天’可通神,下兩杯為‘地’和‘人’可納邪。
接著,我取出一瓶將近八十度的烈性高粱酒,一一斟滿三個酒杯。
高粱烈酒屬純陽,我以此敬那攝青鬼,代表我姿態放低,意在求和,希望此事尚有談判的餘地。
但這供奉之中,同樣也藏著警告: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三杯酒滿,我再度緊盯著康昊所在的房間,只見那攝青鬼仍在康昊身上不停地蠕動。
此時她忽然側過頭,露出一張邪氣與美豔交織的臉,隔牆朝我投來一瞥,嘴角揚起不屑的嗤笑——看樣子,她拒絕了我的和談。
那張臉逐漸泛青,瞳孔中綠光森然,只見她猛地張嘴,一股近乎實質的陰氣穿透牆壁,直撲我面門!
我立即端起其中一杯酒,手腕一抖,將烈酒向前潑灑而出。
陰陽兩股力量相撞,發出“砰”的炸響,竟將其餘兩杯酒震得翻倒,酒水濺了我和林柔滿身。
“我靠!這鬼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林柔忍不住罵道:“莊老闆!你去幹她!”
這鬼確實拒絕了我的談判,還悍然出手,那就只剩下你死我活這條路了。
我再次開啟林柔遞來的蠟油瓶,從揹包側袋抽出一支毛筆,蘸滿蠟油,大步走到房間牆壁前,揮筆寫下一個大大的“炎”字。
其實這有兩種寫法,另一種寫法是寫‘敕令’,但筆畫沒有‘炎’字精簡,效果卻是一樣。
這屬於‘六丁神火符’的變體,可以將邪祟從房間裡逼出來。
點燃蠟油,“炎”字瞬間燃起熊熊火焰,滋滋作響,並爆開一團刺眼的白煙。
整面牆壁在我們視野中扭曲變形,旁邊的房門轟然開啟,並從門內飄出一團模糊的‘青色’。








